第3章

灰雾降临------------------------------------------，似乎还有更多、更庞大的影子在晃动。。，带来的不仅仅是电力和电子系统的瘫痪。还有这诡异的灰雾，还有这些被辐射畸变的生物。，真的变了。“砰！”，林默猛地回过神，转身就把卷帘门猛地拉了下来，手动的锁扣 “咔哒” 一声锁死。外面的尖叫、嘶吼、撞击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但依旧透过铁皮门，清晰地传进来，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他的手在抖，腿也在软，刚才看到的血腥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闪过。，哪怕玩过拉力赛，改过无数台越野车，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场面。、震惊、茫然，无数的情绪涌上来，几乎要把他吞没。，在最危险的环境里练出来的冷静，还是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的情绪。，现在慌，没用。哭，更没用。待在这个临街的改装店里，就是等死。，挡得住人，挡不住那些畸变的野兽，更挡不住后面可能涌过来的、失去理智的幸存者。这里没有防护，物资有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闯进来，要么被畸变体撕碎，要么被人抢光所有东西，死在角落里。，就是开车走。，唯一不受地磁坍缩影响的，纯机械结构的陆巡，离开这个已经彻底沦陷的城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直身体，转身走**架旁，开始清点物资。
压缩饼干，两箱，完整的，放在货架最里面，没被刚才的混乱波及。矿泉水只有十瓶，他顺手拿起来，塞进了随身的背包里。急救包，一个，完整的，里面的东西全齐。防爆柴油桶，1桶，但没有多少了。锰钢板、角钢，还有一大堆，足够给车做基础的加固。汽油驱动的电焊机，一台，还有半箱汽油，能用。
他清点得很快，却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记了下来。越野路上，物资就是命，你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少东西，能撑多久。
清点完物资，他转身就冲向了车间的后门。
后门外面，是改装店的后院，不大，只能停下两辆车，他的那台黑色陆巡，就停在这里。
林默的脚步很快，手心里全是汗。他怕，怕这台车也出了问题，怕刚才的电磁冲击，哪怕是纯机械的结构，也没能扛住。
如果这台车坏了，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粗糙的织物座椅，熟悉的手动挡挡杆，没有中控大屏，没有电动按钮，整个驾驶室里，只有方向盘、挡杆、三个踏板，还有几个最基础的机械仪表。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了点火锁孔。
顺时针，拧动。
“轰 ——！”
柴油发动机发出了一声浑厚、有力的轰鸣，瞬间就启动了。怠速的声音平稳、厚重，没有丝毫的抖动，没有丝毫的异常。
仪表盘上，机械的转速表指针稳稳地停在了 800 转的位置，油压、水温，所有的数值，全都是正常的。
这台他亲手改出来的，纯机械的铁疙瘩，在整个世界都陷入瘫痪的时候，依旧完好无损。
林默靠在座椅上，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甚至有点发热。
这台能启动、能跑的车，就是他唯一的底气，唯一的活路。
他握着冰凉的方向盘，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开始规划突围的路线。
不能走高速。高速入口肯定已经堵死了，全是失控的、废弃的车辆，根本开不进去，而且高速路两边都是开阔地，没有遮挡，很容易被畸变体**，也容易被人埋伏。
不能往咸阳、宝鸡方向走。那边是平原，人口密集，城镇连成片，沦陷的程度只会比西安市区更严重，畸变体只会更多。
唯一的方向，是南边，秦岭。
秦岭山脉，连绵不绝，地广人稀，大部分区域都是无人的深山，人口密度极低，畸变体的数量肯定比城区少得多。而且他之前跑拉力赛、玩越野，几乎把秦岭里的所有山路、防火道都跑遍了，对里面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隐蔽的山谷，哪里能通车，他心里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秦岭里的深山，灰雾的浓度大概率会比城区低。而且山里有无数的山洞、山谷，能躲避灰雾，能隐蔽自己，能找到活下去的机会。
路线也很快在他脑子里定了下来：从汽配城出发，走西沣路，一路向西，避开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和商圈，走辅路，绕过拥堵的主干道，一直往南，冲过环山公路，直接进秦岭山口。
西沣路他走了无数次，路宽，辅路多，就算主干道堵死了，也能从旁边的村子绕过去，而且这条路直通秦岭山口，是最近、最稳妥的路线。
林默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手表。下午五点四十分。距离灾变爆发，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天还没黑，但灰雾已经越来越浓，外面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了。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天黑之后，能见度会彻底归零，那些畸变的野兽，只会更疯狂。到时候，就算是这台陆巡，也很难冲出去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趁着天还没完全黑，趁着还有一点能见度，立刻突围。
林默握紧了方向盘，眼神里的慌乱和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野路上，面对绝境时的冷静和坚定。
他挂入一挡，松开离合，踩下油门。
陆巡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轮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