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张清单与第一个谎言------------------------------------------，闹钟还没响，李薇就睁开了眼睛。，怔了足足一分钟，才确认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境。会说话的猫、掌心燃起的火焰、妹妹周身凝结的寒冰、母亲电话里疲惫断续的声音、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黄铜钥匙……，才刚刚开篇的末日准备清单。，生怕惊扰隔壁的李嫣。客厅里，太白蜷缩在猫窝中，呼吸平稳，睡得毫无防备，看上去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黑猫，普通得让人怀疑昨天的异能觉醒，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幻觉。，瓷砖的凉意让她彻底清醒。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末日准备清单》，昨夜写下的条目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罐头、压缩饼干、净水药片……旁边还画着一团潦草的火焰标记，备注是。练习控制，不准烧头发。，指尖微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火系异能在指尖一闪而逝。。，开始逐项细化。、三个月、最低热量、蛋白质、维生素、水源、药品……数字越算，心里越沉。，始终只有一个。。，从最底层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妈妈送的雪花项链静静躺在绒布中央，银链温润，雪花吊坠精致。她轻轻拿起，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一瞬间，回忆与现实重叠。，妈妈亲手为她戴上，笑着说：“女孩子长大了，要有件撑场面的东西。”：“我闺女不戴也最好看。”。
李薇将项链攥紧，直到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对不起，妈妈。
撑场面的东西，现在要换成活下去的东西了。
七点半，李嫣**睡眼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煎蛋、牛奶、烤面包，平静得像任何一个普通周末。
“太白还在睡呀？”李嫣凑到猫窝旁小声问。
“嗯。”李薇把牛**到她面前，“今天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
“办点事。”李薇尽量让语气轻松，“异能使用规则，再背一遍。”
“一，不准冻水管、电器、活物；
二，不准随意点燃易燃物；
三，精神疲惫、头晕就立刻停止。”
李嫣背完，立刻压低声音：“姐，你要去卖项链对不对？带我去！我可以用冰系异能帮你！”
“你昨天异能失控冻裂地砖，今天出门能把整条街冻成溜冰场。”李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在家练习异能控制。”
她把一本小本子推过去，上面画着三阶段异能练习：
1.低温控水：将一杯水冷却至可饮温度，不结冰、不泄露寒气
2.冰纹塑形：凝聚一片完整六角冰晶雪花
3.冰痕书写：用冰异能在空中凝字
“像升级一样。”李薇笑了笑，“通关奖励，可乐鸡翅。”
“好！”李嫣立刻干劲十足。
李薇换好深色衣物，将项链小心装入布袋，再三叮嘱：
“电话不通就去对门王奶奶家，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异能和末世。”
“明白！”
走出小区，晨风吹拂，一切祥和得令人心慌。
李薇拦了出租车，直奔老城区当铺街。
周记当铺狭小、昏暗、安静。老板抬起老花镜，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李薇将项链放在柜台，声音平静：“我要当掉它。”
一番压价、僵持、无奈。
最终，她攥着薄薄一叠现金走出当铺。
两千出头。
妈**心意，十六岁的礼物，换成了末世的启动资金。
下一站，城郊**市场。
喧嚣、尘土、货物堆积如山，人间烟火浓烈得近乎呛人。
李薇压着帽檐，直奔食品区。
“罐头怎么批？”
“要多少？”
“五十箱。”
她早已算好。三十箱午餐肉、十箱鱼罐头、十箱水果罐头。
足够两人支撑三个月。
“班级春游。”她用那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应付过去。
付定金、记地址、约定送货，全程手心冒汗。
紧接着是压缩饼干、大米、面粉、盐、糖、饮用水……
预算飞速见底，每一笔支出都像在心上扎一下。
药品区，她咬牙冒险预定了无处方抗生素。末世里，这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
等到走出**市场，她身上只剩下不到五百元。
食物、水、药品勉强凑齐。
武器、燃料、防御装备，依旧空白。
手机震动，李嫣发来消息：
“姐！第一关过了！我用冰系异能冷却成功！雪花老是碎掉，你快回来！”
李薇回了句“马上”，疲惫涌上喉咙。
昨晚的牛排，已经像上辈子的事。
她刻意绕路、换乘、确认无人跟踪，才终于回到小区。
刚到电梯口，房门猛地拉开。
“姐你看！”
李嫣掌心向上，一丝冰系异能流转，一片六角冰晶雪花在半空缓缓成型，边缘晶莹，微微发光，坚持了三秒才碎裂落地。
“我用冰异能塑形成功了！”
“很棒。”李薇真心笑了，“比我强，我早上练习火系异能，差点点燃抽纸。”
话音刚落，楼下货车喇叭轰鸣。
货，到了。
一小时的疯狂搬运。
五十箱罐头、二十箱压缩饼干、五十箱水……在客厅堆成一座坚实的小山。
保安好奇盘问，李薇只能继续用“春游采购”的谎言应付。
终于搬完，两人瘫在地上，背靠罐头堡垒，连手指都不想动。
“姐，我们像两只囤粮的松鼠。”
“松鼠不用面对末世。”李薇轻声说。
休息片刻，李薇起身整理物资，按类别、日期、取用优先级摆放整齐。
突然，李嫣一声轻呼，蹲下身抱住脑袋。
“头疼……好像异能透支了……”
李薇心头一紧。
异能不是无代价的，每一次使用都消耗精神力。
她才十岁，精神力本就微薄。
“立刻停止所有异能练习，躺下休息。”李薇语气严肃，“可乐鸡翅照样给你做。”
厨房里很快飘出甜香。
李嫣歇了一阵，又精神起来，扒着厨房门小声说：
“姐，我发现一件怪事……我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所有箱子在哪里，特别是水，特别清楚。”
李薇心中一动。
晚饭上桌，可乐鸡翅香气扑鼻。
太白睡醒跳上桌，嗅了嗅，一脸嫌弃：“气味太重，影响我判断。”
“嫌弃就别吃。”李薇嘴上怼，还是挑了一块无酱的放到它面前。
“今天情况怎么样，喵。”太白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薇简单说了卖项链、采购物资，以及李嫣出现的空间感知。
“精神力扩展，喵。”太白舔了舔爪子，“异能觉醒后，五感和直觉都会变强，很正常。”
夜色渐深，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远处警笛声一闪而逝，没人知道，风暴已在平静之下酝酿。
李薇翻开清单，写下今天的账目，然后在最后一页添上一行：
生存法则第一条：异能者，先活下去，才能守护别人。
她合上本子，走到客厅。
李嫣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手心还残留一丝微弱的冰系异能余温。
太白趴在她腿边，抬眼看向李薇，声音轻得像耳语：
“明天，我开始虚弱。
后天，进入沉睡。”
李薇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轻轻为妹妹盖上毯子，关掉客厅大灯。
黑暗里，堆满物资的房间像一座小小的堡垒。
这是她们在末世前的第一道防线。
三天。
太白只剩三天清醒。
她们，还剩几天？
不知道。
但李薇知道，明天还要继续。
继续采购、继续囤积、继续练习异能、继续伪装平静。
墙内，是她、妹妹，和一只即将沉睡的黑猫。
墙外，是即将降临的、丧尸遍地的世界。
李薇轻轻握拳，掌心火系异能微微一热，温暖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