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天，一排军车来接我那劳改犯老公

表姐嫁了厂长儿子，穿着的确良衬衫回大院，把喜糖扔地上踩碎，让我跪着舔干净。
我爸咳血没钱治，街道办让我嫁给刚从西北放出来的**犯。
她说我这种坏分子家庭，只配嫁给**犯，这辈子翻不了身。
我没吭声。
结婚第三天，一排**开进大院，
表姐疯了，跪下求我原谅。
丈夫把我拉上车，说了句：“你本来，就是我们家要接回家的孙媳妇。”
1
林娇娇把那颗水果糖踩进泥里的时候，我爸正在屋里咳血。
黑红色的血块咳在搪瓷盆里。
搪瓷盆是六二年发的，盆底印着“*****”五个红字，我爸咳的血刚好糊在那个“人”字上。
没人去帮他。
所有人都围在院子里，看林娇娇怎么羞辱我。
“妹妹，你要是饿了，就跪下舔干净。”
林娇娇穿着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在太阳底下发着光。
她脚上那双小皮鞋也是新的，鞋底碾过水果糖，把糖碾得粉碎，和泥混在一起。
“这可是进口水果糖，你这种坏分子的女儿，这辈子都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我攥紧口袋里的五毛钱。
那是我家最后的钱。
连一瓶最便宜的止咳糖浆都买不起。
我妈被两个邻居拽着胳膊，哭得快站不住。
“唐家嫂子，你女儿嫁了个**犯，还不让人说？”
二婶嗑着瓜子，嘴角翘着。
陈婶抱着胳膊，眼里带着笑意。
隔壁李大娘摇着头，嘴上念叨：“造孽啊，嫁了个**犯，这辈子就算完了。”
三天前，我嫁给了曹晏。
刚从西北放回来的男人，在那边蹲了八年。
据说是街道办“照顾”我们家。
我是坏分子的女儿，我没得选。
领证那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
全程一句话没说。
只在结婚证上，工工整整写下“曹晏”两个字。
字写得倒是很方正，像是用尺子量过。
回到家，他看了看我们家那间掉皮的破屋子，什么话也没说，拿了个盆去井边打水洗衣服。
好像结婚这件事，对他来说跟吃顿饭没什么区别。
我的膝盖开始往下弯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我骨头都快碎了。
是曹晏。
他没看我，只看着林娇娇。
“地上脏。”
他把我拽起来，挡在身后。
他的手还抓着我手腕，掌心的温度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
林娇娇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挺起胸。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曹晏那身旧衣服，笑了一声。
“哟，这就是你那**犯男人？我说妹夫，你装什么大头蒜？”
“娶了老婆连块糖都买不起，你也配叫男人？”
“就是！窝囊废！”站在林娇娇身后的赵建国也跟着帮腔。
赵建国是我表**，纺织厂厂长的儿子。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黑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他叉着腰，看了一眼曹晏脚上那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
曹晏没理他们。
他转身回了屋。
林娇娇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跑了！怂货！”
邻居们也跟着起哄。
二婶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我说唐家丫头，你这男人不行啊，穷也就算了，还怂。”
“以后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我真傻。
我还在期待什么？
他跟我一样，都是被这个世道踩在脚底下的人。
就在这时候，曹晏又从屋里出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
布是灰蓝色的粗布，洗得发白，边角都磨起了毛。
他走到我面前，把布包塞进我手里。
包很沉。
沉得我差点没拿稳。
林娇娇脖子伸得老长，看了一眼，笑得更大声。
“哟，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不会是几个窝窝头吧？”
“我说妹夫，你就算穷，也别这么丢人现眼啊。”
赵建国在一旁帮腔：“就是，一个**犯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二婶凑过来，想看看布包里是什么。
我妈也停住了哭，愣愣地看着那个布包。
曹晏没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