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疯病------------------------------------------“天泽！为何不来赎我呢！”，我又从睡梦中惊醒，又做了噩梦，自从……谁来着，哎我的疯病愈发严重了，连刚刚还在梦中的人都记不起了，但是时间我大致是知道的，三年前我突然就疯了，很少清醒，即使在歇觉中也算不得老实，总是被噩梦惊醒，醒来也想不起什么，只记得那句“天泽！你为何不来赎我呢！”，竟如被风卷走的薄纱，徒留几缕朦胧的残影。如同“梦中楼阁如烟似雾，伸手欲触却化作流云"。“哎，还是记不起吗？这里是？对了，这是我的房间”，家父寻找各种办法，寻求为数名医，可我病情依旧不见好转，整日疯疯癫癫，家父见此只好专心培养次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不过父亲待我还是不错的，这些年一直四处打听我的疯病如何医治，不过就在去年，他在外出行商中被人夺了性命。弟弟在此后也与我分了家，他在城南给我买了一处宅子，两室一厅，倒也算够用，东屋（左屋）是我平时歇觉的地方，西屋（右屋）堆放这一些杂物，中间的大厅是接客用的，不过没什么客人，没怎么去过。分家产时弟弟与我分了一成，不过也有4000多两银子了，加上这个宅子，也是够我浑浑噩噩过上一辈子了。，起身喝了口水，便陷入了思考中，每每我陷入疯病中，我就会把人看成动物，兽头人身，甚是可怕。有人是豺狼，有人是猛虎，而我的父亲是山羊，弟弟我倒是不清楚，因为自从我得了疯病后，便没有见过他了，可能是怕我传染给他罢。，走至院中，院中有一处小亭，我清醒时喜欢在此思考问题。：“自从得了疯病，记忆时常丢失，现在能想起来的人不过十人，哎……”，突然传来一阵有规律叩门声。这阵敲门声在意识里很熟悉，应当是不止一次叩门，好像也是个相熟之人。想到此我便起身开门。，不过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了，不过样貌很熟悉。她可能因常年生活在**水汽氤氲之地，加之少经风吹日晒，肤色呈现出一种细腻的“月白”色，并非苍白，而是透着淡淡暖意的莹润。一双标准的杏眼，平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感，看着二十岁上下。上装内套一件云纹暗纹的白色长衫，外套一件竹青色的素面比甲，衣料多为杭纺棉布，虽无刺绣花纹，但浆洗得极干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和茶香。下裳系一条灰色的马面裙，裙摆宽大，方便走动。腰间仅系一根同色系的丝绦，坠着一枚并不华贵的玉佩或香囊。朴素也甚是好看。：“天泽，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几包茶叶，等会给你沏茶尝尝。”
姑娘边说边走到我身旁坐下。
“想起什么了吗？还有记起我叫什么了吗？”她抬头看向我说道。
我看着她，想把脑子中所有关于她的事记起，但是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我只能讪讪的说：
“抱歉啊姑娘！我实在记不起你的芳名，只感觉眼熟。”
“这样啊，没事，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来吧，我特意给你带了几包龙井茶，瞒着娘亲呢！”她收起略显失落的表情转而笑着说道。
边说说上动作不减，她跪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她伸出纤白的手指，从一只青瓷茶罐中，用小银勺轻轻拨出些许茶叶。那茶叶条索扁平挺直，色泽是炒制后特有的糙米黄，隐隐透着一股清新的豆香。她将茶叶倾入温热的茶瓯中，提起砂铫，手腕微倾，一道晶莹的水线便精准地注入瓯中，水声潺潺，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满。稳而轻，滴水不漏。
很美，优雅，看的我入神。但我突然想起我还是记不起她的名字，突然回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天泽～沏好了，来尝尝”她笑盈盈的说。
我端起茶杯，汤色清澈如柳芽，轻抿一口，豆香萦绕舌尖，喉韵悠长。他闭目细品，嘴角笑意渐深，赞道：“好茶。”
她嘿嘿一笑：“我就说吧，对了你吃饭没？我带你出去吃点罢。”
我思考了一下，确实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我这天天发疯，确实没啥机会吃饭，想到此便说：“走罢，刚好饿了。”
我随她走了我的宅子，回头望去，这处宅子地处十五奎巷，虽然也在城内富人聚集的片区，但这里是富人区的“背面”。虽然有个两室一厅，但在富人区算是最小的了。**也极差，宅子被左右两家高大的豪宅夹在中间，终年不见阳光，被称为“棺材铺”格局。大门正对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尽头，阴风阵阵。附近有一口枯井，传说曾有人投井，阴气极重。这个宅子是弟弟给我买的，算是分家的附带财产，不过我倒是无所谓，能住就行了。
在路上我听她说，才记起现在是万历二十三年，得知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万历二年生人。“哎，很多人弱冠之年便已成家，我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还是孤身一人，也难怪，毕竟我患有疯病，谁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呢？”我在心中念念道。
“楞啥呢天泽？继续走啦，我们快到河坊街啦！走走走，带你吃好吃的！”她对着我笑着说道。
我们走至一家饭店前，突感有些熟悉。
“老板老板！我们要一份虾爆鳝面，再来一只叫花童鸡！”她笑着对老板说。
她看着心情不错，不过我为什么对这里感觉好熟悉啊。
“好嘞，马上给你俩上”老板吆喝道。
静坐十多分钟，我还是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刚好老板也把叫花童鸡和虾爆鳝面端了上来。
“客官好好尝尝，这可是咱们店的特色！哎，您不是陈天泽吗？哎，您没带下人一块啊！麻烦您跑一趟，早知道直接给您送到府上了！我记得您第一次光临我这小店都是您七岁的时候，这都好多年了，哎您旁边的是……”老板喋喋不休的说道。
但是我听到七岁的时候我瞳孔一缩，好疼，头好像裂开一样，突然把我拉入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