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凌晨起床就可以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从宿舍跑到教学楼，刚睡醒就要剧烈运动。……，吓醒了，很正常，不过心魔而已。，一般叫新屋。父亲住在北边的老屋里。，赖一会床，轻轻松松、慢慢悠悠地起床，漱口，洗掉眼屎，上厕所。，然后上班。，今天不太一样。，以下为信息内容：：蓝色（Ⅳ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2012年7月19日 20:37：**广播电视**预警信息近日，部分省市报告多例不明原因神经症状病例，病原体正在鉴定中。疾控专家组已赴有关地区开展流行病学调查。影响区域全国各大城市已有病例报告，有关区域正在进行重点排查。公众提醒请注意：
1. 如出现发热、头痛、行为异常等症状，请立即前往就近门诊就诊，就诊途中全程佩戴口罩，避免接触他人。
2. 提高个人防护意识，尽量避免前往人员密集场所。
3. 关注官方渠道发布的后续信息，不信谣、不传谣。
4. 建议家庭储备3-7天的基本生活物资和常用药品。
5.（标红） 当前病毒已导致部分人员行为失控且具有**性。切勿轻信陌生人的求助、指路或伪装，不为其开门、不跟随、不靠近。对任何行为异常者，立即远离并自保，不要犹豫。
信息来源：突发事件预警信息发布系统
愚人节吗？不是啊。
好像，真的是官方。
不会是丧尸危机爆发了吧。不可能的吧，这是现实，又不是拍电影。
可是官方都那么说了。
林健故作镇定，脑子里什么想法都蹦出来了。
新闻，官方新闻，对，如果真的是什么新的病毒爆发的话，各大媒体都应该有新闻头条才对。
打开浏览器，热搜是很正常的一堆赛事和娱乐圈新闻。
好像还爆了什么**，什么很多人的大瓜。
“那种新闻就是用来掩盖真正的大事的热度的。”好像谁告诉过林健这句话。
打开官方新闻，也是什么科技，社会，民生，正常的一天。
就当那条危言耸听的信息不存在吧。
现在这社会是很庞大的，一个人穷极一生都了解不了社会运行的方方面面，这么复杂的社会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变成电影里的那种末世了呢？
就算真有丧尸病毒，**应该很快就会控制起来的吧。
只要坚持平凡过日子，应该不会出问题的。绝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里，林健从床上穿衣起身，在厨房下了一锅面，打了一个蛋，洗漱完刚好煮熟。
一袋昨晚吃剩的炒豆橛子，倒进去。
往锅里倒点酱油、香油，就守着锅吃了。
谁一个人住还洗碗啊？
左手打开一个切鱼生的视频，下饭。
生鱼肉的质感勾起林健的食欲，明天看羊杂汤的视频吧，可能是太久没吃营养丰富的食物了，想吃内脏了，特别是肝和心。
想想那口感就多吸溜两口面条。
今天就去买点肝吃吧。
肉食动物捕猎之后都会先吃内脏，营养丰富。人类从树上下来不过两百万年，没有多少进化。
现在都快忘了，人也是动物，消化系统还是猿猴那套，还是要吃绿叶蔬菜和动物内脏的。
正吃着赛博鱼生，喂赛博肝吸虫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电：1XXXXXXXXXX。
是老爸的电话，真不想接：“喂？有事快说。”
“嗬~嗯！嗬嗬……”
这喘不上气的声音？不会是他的脑血栓复发了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健直接打了120。一边冲出厨房一边等电话。
用钥匙打开大铁门的时候，电话通了！
是一个机械的女声：
“欢迎致电P市急救中心。当前所有话务坐席全忙，紧急通知——接市防控指挥部指令，现有医疗系统已超负荷，即日起不再受理新增感染者的送医需求。
如家人出现撕咬或行为失控，请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自身生命安全，并自行锁住房门等待下一步官方通知。
重听请按1，挂机请挂断——”
林健跑到老屋，用钥匙打开门，穿过院子，进入堂屋，直奔父亲卧室。
急救电话里，短暂的电流噪音频段被强制切断，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不是普通挂断后的忙音，而是被掐断的、干净到异常的空白。
父亲卧室的门是一扇薄薄的木片门，刷了一层棕色油漆。
拧开小插销，推门而入。
还开空调？
父亲的卧室以前是仓库，四周靠墙除了衣柜和早年间留下来的电脑桌、梳妆台。还有一些压面机，切割机，发电机之类的机器。
很多铁架子，上面有螺丝刀，扳手，焊钳，焊条，焊工面具之类的金工工具。
架子旁还有老爹脑梗半瘫之后复健的健身器材。
而房间最深处，就是父亲的床，堆积的脏衣服、粉色蚊帐和厚被子。
父亲趴在床上，一百七十多斤，没穿衣服。
在铁锈味、霉味之中，林健闻到一种熟悉又新鲜的味道。
“爸？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父亲不动。
林健心里已经像破了个大洞，一股凉意从脚底冲到天灵盖，也灌进心里。
“你别吓我。”
他随手拿起一根拖把，长长的拖把杆探进蚊帐，戳在父亲后脑勺上。
父亲动了，但不是厌烦地醒来。
他像一只壮硕的动物爬下床，拖着左半边身体朝着眼前的活物扑来。
心脏“咚咚”狂跳，林健早有准备，闪到旁边两米高的铁架子后面，抄起架子上的一把小铁斧，全身用力撞倒铁架子。
“稀里哗啦。”
金工工具散落一地，铁架子压在只能爬行的父亲身上，笨拙的右手卡在夹子里出不来。父亲有股子蛮劲，拖着架子哗啦响着向林健蠕动。
李健这才看清父亲的脸，他已经七窍流血，双眼全红，嘴里发出嘶嘶嗬嗬的气声，露出两排带血黄牙。
“做正确的事。”父亲好像这么说过，还是李健的自言自语？
双手握着斧子，像劈柴，斧刃从两米多高劈到父亲的后脑勺上，“咚”，没砍动。
父亲只剩抽搐，应该晕了，林健不管，不停抡斧。
……
阴天，没有鸟鸣，老屋里传来“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