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解毒后哭求复婚，我搞事业绝不回头

走，不算搬空。”
我指了指院中光秃秃的正厅。
“您看，柱子和墙都在，只是我的家具和摆件不在了。”
裴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承渊还躺在床上伤都没好，你就在这里闹！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离。”
两个字，轻飘飘地出了口。
裴老夫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我说，和离。”
“你一个商户女，嫁进侯府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提和离？”
“是啊，商户女。”我笑了笑，“母亲倒是记得很清楚。那母亲也应该记得，三年前裴家军饷不够、粮草断顿的时候，是这个商户女拿出了十二万两白银填的窟窿。”
裴老夫人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
“去年北境大雪封路，军粮运不进去。是我联系了八家商号走小道把粮食送进了裴家军营。”
“前年将军中毒，太医束手无策。是我花了一万两从南疆请来的蛊师解的毒。”
“这些事将军没跟您说过吧？”
裴老夫人的脸白了又红。
陆轻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药碗，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看到了她藏在袖子后面的那一抹笑。
“沈念卿。”裴老夫人稳住了声音，“你若今日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好。”
我转身上了马车。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裴老夫人的咆哮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马车走出裴府大门的那一刻，春桃掀开帘子看了看。
“夫人，裴管家追出来了。”
“不理他。”
“他说将军醒了，要见您。”
“让陆姑娘去见他。”
春桃放下帘子。
马车辘辘前行。
三年了。
三年来我在裴家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嫁妆贴到裴家军务里。替他挡刀，替他周旋，替他安排一切。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在梦里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是他把陆轻眉接进府里，住在正院隔壁。
是他在每个危急关头护住陆轻眉，然后理所当然地把刀口留给我。
沈念卿不欠裴承渊的。
从今天起，谁也不欠了。

和离书我早就写好了。
带到衙门，盖了我的私印，只差裴承渊的章。
师爷看着和离书，又看看我。
“夫人，这……镇北侯的章不在，本官没法办。”
“不需要他的章。”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
师爷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
“大周律法第七十三条，夫有二色未休正妻而纳入宅中，正妻可单方请离。这是陆轻眉在裴府居住三年的账册，吃穿用度全走的正院账本，以及她出入将军书房的门房记录。”
师爷翻了翻，冷汗都下来了。
“容本官查实——”
“不必查实。”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裴承渊撑着门框站在那里，胸口的伤还渗着血，脸色惨白。
春桃挡在我面前。
“将军，太医说了你不能下床。”
裴承渊没看她，眼睛直直盯着我。
“念卿，你非要走？”
“和离书在这里，签字盖章。”
“我不签。”
“那我就去京兆尹。大周律写得很清楚，你留不住我。”
裴承渊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三年夫妻，你连一点情分都不念？”
我抬头看他。
“将军。刺客来的时候，你护的是陆轻眉。”
他顿住了。
“你让我挡刀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他的手捏紧了门框。
“三年来，你何曾念过我一点情分？”
裴承渊说不出话。
师爷缩在桌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半晌，裴承渊低声开了口。
“我可以把轻眉送走。”
“不用了。”
“念卿——”
“裴承渊。”我叫了他的全名，“陆轻眉在你心里的位置，从来不是送不送走的问题。你护她是本能，让我**也是本能。这种本能，改不了。”
他沉默了很久。
陆轻眉的马车停在衙门外面，她没敢进来，但窗帘掀了一道缝。
我知道她在看。
“签字吧。”
裴承渊闭了闭眼，伸出手。
师爷抖着手把笔递过去。
他签了字，盖了章。
和离书一式两份，一份归我，一份存衙门。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一份，折好放进袖中。
走到门口的时候，裴承渊在身后说了一句。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