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味和他房车里粉管限量色口红混在一起，我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口红攥进了手心。当天他晚上还要上戏，穿着厚重的将军戏服，他从化妆间镜子里看见我，说你怎么还没走，都这么晚了。我把那根头发像抽丝一样从他椅背上捻起来放进透明证物袋里，轻轻问他，这是什么。
化妆灯把他脸色照得冷白，他看了眼发丝，愣了片刻才说，开玩笑吧，这可能是化妆师或他助理的。
我说你助理是短头发。
他开始跟我保证，说昭宁你冷静点，你是我老婆，你要信我。然后他接了通电话出去接，夹着手机把我的问题和**混为一谈，我没敢回头看镜子里自己嘴唇咬破的地方。
那个人我后来查出来了。不是程佳宁，是另一个更年轻的，十八线，刚签进宽哥公司不到半年。宽哥亲自带的，说是“重点培养对象”。她在顾景琛的房车里待了两个晚上，用的就是我找到的那支口红。
我坐在酒店房间里，把口红放在床头柜上，拍了张照片。没用手机自带的相机，用了一个可以自动上传云端的时间戳相机APP。拍完我发给了温律师。她不接任何我的情绪，只是微信上回来两个字：证据。
跟宽哥摊牌的时候是在公司的会议室。墙上的巨幅海报还是顾景琛那张脸，加粗的字体写着“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宽哥坐在我对面，旁边是两个公司法务，三个人像三堵墙。宽哥先开口，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昭宁，最近合约评估结果出来了。你在综艺这块的数据还不错，但编剧方面，”他顿了顿，翻了翻面前那沓纸，表情像是在看一份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外卖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