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蛇吐信：“等遗嘱改成我们的名字，就送他‘安心’上路。心脏病突发，多好的结局。”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而且要得“合法”，得“自然”。
为什么？
因为我那份早早立下的、经过公证的遗嘱。上面****：若我意外身亡，名下所有财产将成立慈善信托基金，用于边远地区医疗教育。陈昊和林薇，一分钱都拿不到。
只有我“自然病故”，或者，在我活着的时候，在他们完全的控制下，“自愿”更改遗嘱，将继承人变更为他们。
所以，他们选择了双管齐下。长期的、缓慢的“调理”我的身体，制造病弱假象，再配合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意外”，让我彻底消失。即使意外调查，也只会发现我“身体状况不佳”，或许还是“突发疾病导致操作失误”。
好周密的计划。好狠毒的心肠。
记忆的碎片还在翻涌，带着死亡冰冷的寒意和背叛灼烧的痛楚。我被搀扶着，终于站上了那个半米高的小台子。脚下是粗糙的复合木板，硌着鞋底。
司仪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依旧惨白，看着我的眼神像见了鬼。他手里拿着一个无线话筒，手指都在抖，递过来的时候，话筒头磕在了我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接过了话筒。
很沉。黑色的防滑胶皮包裹着金属的冰冷。我把它握在手里，指尖摩挲着开关的位置。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有 genuinely 被惊吓到的远亲，有表情复杂的商业伙伴，有纯粹看热闹的闲人，还有几个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脸上带着猎奇兴奋的记者。
陈昊和林薇就站在台侧最近的地方。陈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担忧和鼓励的表情，他甚至还对我点了点头。林薇则用手帕按着眼角，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喜极而泣、不能自持的模样。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然后，停在了陈昊脸上。
他嘴角那抹鼓励的笑，在我的注视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底深处，有一丝疑虑和警惕飞快掠过。
我举起了话筒，放到嘴边。
嘴唇干裂，***海绵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音响里传来我沉重的呼吸声，被放大后，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
我没有说感谢，没有说感慨。
我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却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今天，在各位亲友面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行车记录仪的最后影像。”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行车记录仪？”有人小声疑惑。
“最后影像？不是说车都烧没了吗？”
陈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血液。那层伪装的悲喜面具裂开了，露出底下真实的苍白和震惊。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我，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飞快地摸向自己西装外套的左胸内袋——那个我刚才触碰到的、有坚硬卡片轮廓的位置。
林薇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睛里的柔弱惊慌，已经被一种更尖锐的、近乎恐惧的东西取代。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昊，手指揪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我垂下眼，避开他们利刃般的目光，用空着的那只手，缓慢地、似乎很是吃力地从丧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普通的黑色U盘。
很小，很轻。
但在陈昊和林薇眼中，它恐怕重若千钧。
我把它递给旁边已经完全呆滞的司仪：“麻烦……连接一下投影。”
司仪像个木偶一样接过，手脚僵硬地走向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机器启动的“嗡嗡”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陈昊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他像是想要冲上来，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U盘，又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打乱阵脚的暴怒。
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更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他以为烧毁了一切。那辆面目全非的车，连同里面的记录仪储存卡，都应该化成了灰烬。
但他不知道，我重生的第一秒，在确认自己回到葬礼时间点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