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本来还有四十二年寿命。但三天前，你利用能力威胁医生救你，改变了自己的死亡节点。”***说，“代价是，你只剩七天。”
我脑子轰的一声。
“不是威胁，是交易——”
“交易也是干预。”他面无表情，“看见倒计时的人，第一铁律：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自己的死亡时间。”
“没人告诉过我！”
“现在告诉了。”***看了我一眼，“两个选择。第一，七天后准时死。第二，成为‘摆渡人’，每拯救一个‘不该死’的人，延长一天寿命。成功四十九次，恢复原有寿命。”
“什么是‘不该死’？”
“系统会指定。你只用执行。”他递过来一部老式翻盖手机，“第一次任务已经发到你手机里。明晚八点前，救下目标，你多活一天。失败，倒计时清零。”
我盯着那部手机。
接，就是出卖灵魂。不接，七天必死。
我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一行字：“目标：城西烂尾楼，王振国。剩余寿命：23小时47分。死因：意外坠楼。”
死因是坠楼。意味着只要阻止他爬上楼顶就行。
我连夜赶到城西。
烂尾楼孤零零戳在野地里，八层，没墙没窗。借着手电光爬上去，在五楼拐角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五十多岁，民工打扮，坐在钢筋上喝二锅头。
我咳了一声：“王叔？”
他回头，醉眼朦胧：“谁？”
“有人让我来告诉你，明天别来这儿。”我说不出“你会坠楼”这种话，只能编，“这栋楼后天要爆破。”
“爆破？”他哈哈大笑，“我包工头欠我十四万工资，明天他来结账，说好在这儿给——”
他站起身，脚下一滑。
我扑过去拽住他胳膊，两个人摔在地上。酒瓶滚下楼梯，碎了。
“***干什么！”他骂骂咧咧。
“别去边上。”我喘着气，看他头顶——倒计时从23小时跳成了“延长”。成功了？
翻盖手机震动：“任务完成。寿命+1天。”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简单？
“叮咚——”又来一条消息：“检测到次生任务。目标：包工头周大海。剩余寿命：6小时。死因：车祸。是否接取？”
接的话，还能再赚一天。而且周大海拖欠工资，死有余辜，但不该是车祸死——如果我不管，他会撞死人还是被人撞？
我点了“接取”。
根据定位，周大海在城南KTV。我打车过去，在停车场找到了他的奥迪。他正搂着小姐往车里钻。
我拦在车前：“周总，今晚别开车。”
他抬头看我：“你谁啊？”
“你欠王振国十四万工资，明天赶紧结了。还有，你喝多了，叫代驾。”
周大海松开小姐，走到我面前，一口酒气喷我脸上：“***什么东西？老子的事你管得着？”他一拳揍在我脸上。
我没还手。死死盯着他头顶的倒计时——从5小时53分直接跳到0小时0分。
不是车祸。
是他揍我的时候，心脏病发作。
“你的心脏——”我刚开口，他捂住胸口，脸憋得青紫，一头栽倒。
翻盖手机自动播出一条语音：“周大海被判定为‘必死之人’。你的干预导致他提前死亡二十分钟。惩罚：扣除寿命三天。”
我头顶的七天，变成了四天。
完了。
不是救人，是催命。
手机再次震动：“新任务：拯救你前女友苏晚。剩余寿命：47小时。”
苏晚？
我当初送外卖时，就是因为她跟人合伙骗了我五万块钱，我才沦落到住出租屋。
现在，她的命在我手里。
我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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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苏晚的求救
手机屏幕上，苏晚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盯着那行定位：暮色酒吧。她的倒计时：35小时47分。死因写着“过量饮酒诱发急性胰腺炎”。
身后传来沈琳的声音：“你认识她？”
我没回答。
两年前，苏晚说家里出事，哭着问我借五万。我把跑外卖攒了一年的钱全转给她。第二天，她拉黑了我所有****。后来才知道，她根本没出事，是跟人合伙设的局。
现在她的命在我手里。
救她，我要浪费一天寿命去救一个骗过我的人。不救，她就是红色名单吗？
我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