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线照在床沿，映出一道斜影。她望着屋顶，脑中思绪翻涌。
这一世，她不会再忍。
原身活得卑微，病痛缠身，孤立无援。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林羽，是医学博士，是经历过现代文明洗礼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底线。
她可以活得不一样。
外面传来脚步声渐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风还在吹，窗纸沙沙作响。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头痛还在，但比刚才轻了些。记忆也逐渐理清。她知道这是唐朝，林家是地方官宦，虽非权贵，也有几分势力。她是庶女，生母早亡，无依无靠，平日连药都难讨到一剂。
但她不怕。
她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只要给她时间。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院中枯树上，枝条伸展，像要抓住什么。
她轻轻握紧拳头。
这一世，她要堂堂正正地活。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偏院床沿，映出一道窄窄的光痕。林羽靠坐在床头，指尖还残留着扣住林悦手腕时的力道感。她闭了闭眼，脑中纷乱的记忆终于理清。这不是她的世界，但她得活着。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压低的哭腔：“快！快去请郎中！老管家倒下了！”
林羽猛地睁眼，掀开身上那床粗布被子，脚踩上冰凉的地砖。头痛还在，像钝刀割肉，可她顾不上。她扶着墙站稳，拉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已乱作一团。几个小厮抬着竹榻从外院跑来，老管家躺在上面，脸色青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双手死死按着右腹下方，嘴里发出压抑的**。围在一旁的丫鬟吓得直往后退，没人敢上前。
林羽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她轻轻掀开老人衣袍下摆，触碰腹部右侧——刚一按压，老人立刻抽搐起来，肌肉紧绷如铁。她再松手，疼痛反而加剧。
“反跳痛。”她低声说。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行字：疑似急性阑尾炎，若不及时处理，可能发展为穿孔性腹膜炎。
她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家主。那人约莫五十岁，面容肃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一幕。
“父亲。”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我能救他。”
周围人齐刷刷转头看她。有人惊愕，有人冷笑。
林悦从人群后走出，嘴角微扬。“哟，我们这位一向病歪歪的庶妹，如今竟也会治病了？莫不是昨晚睡了一觉，成了华佗转世？”
没人接话。府中郎中孙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翻了翻老管家的眼皮，又搭了脉，摇头道：“脉象浮数，腹痛拒按……这是肠痈之症，已是重症，汤药恐难奏效。”
“那就开刀。”林羽说。
全场静了一瞬。
孙大夫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剖腹取病？荒唐！人体乃父母所赐，岂能随意割裂？此等行径，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林悦掩唇轻笑：“妹妹好大的胆子。连孙大夫都说无策，你倒要动刀子？万一老管家死在你手里，你是想让全府上下都记恨你一辈子？”
林羽没理她，只看向林家主：“《刘涓子鬼遗方》有载：‘脓成者刺之’。古已有术，并非我凭空捏造。现在不治，一个时辰内就会高热、呕吐，继而昏迷，不出三日必亡。”
她顿了顿，从旁取过一碗清水，将一根细针投入其中。又让人拿来银簪，在火上烤至通红，迅速**水中搅动。
“高温可杀污秽之气。”她说，“刀具煮沸，布条蒸熏，皆为此理。我不求你们懂，只求准我一试。”
林家主盯着她看了许久。这女孩从前怯懦畏缩，今日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毫无惧色。
“死马当活马医。”他终于开口，“准你施术，若有差池，后果自负。”
“我明白。”林羽点头。
她立刻下令准备：烧一大锅水，把剪子、小刀、缝衣针和几块干净布条扔进去煮；另取**酊稀释液备用——系统提示可用，且剂量安全。
手术就在老管家房中进行。屋内点起四盏油灯，围上屏风遮风。林羽用皂角水仔细洗手，再以酒擦拭双手与器械。
孙大夫站在角落，脸色铁青，却未再阻拦。
林羽俯身在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