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的叹息------------------------------------------，比想象中更加可怕。，面前生着一堆微弱的篝火。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像随时会熄灭的希望。。。白天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一头三阶妖兽从他头顶飞过，那堪比金丹修士的灵压让他浑身僵硬，十几息都没敢动弹。“还不够深。”叶星辰喃喃自语。。十年了，他在家里苦修、在演武场练剑、吃各种丹药，什么都试过了，丹田就像一潭死水，纹丝不动。。，那是父亲在他十五岁筑基成功时送的礼物。剑鞘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模糊，剑刃上也有几道豁口，但这把剑他从未离身。“要是能突破就好了。”他轻声说，“哪怕只是中期，至少……至少能保住继承人的位置。”。，叶星辰的心像被一只手捏住了。，父亲会怎么样？三个月后如果他真被废掉继承人资格，父亲在族中就更难做了。那些人早就看城主的位置眼红，二叔的野心更是人尽皆知。“不行，不能想这些。”叶星辰甩甩头，逼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运转功法。，像一条干涸的小溪，每前进一分都艰难万分。他引导着灵力流向丹田，那里像是一座无底深渊，灵力刚刚靠近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又失败了。
叶星辰睁开眼，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探查过无数次自己的丹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荡荡的虚无。可偏偏这片虚无像一只饕餮，吃掉了所有他修炼得来的灵力。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么多年来，他找过无数人查看，族中的长老、城里的名医、甚至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位云游的元婴前辈。所有人都说他的丹田没有问题，但就是无法解释灵力为什么会消失。
最后的结论是——天赋所限，此生无望。
他不信。
如果他真的没有天赋，为什么十五岁前能修炼得那么快？一定有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丹田。
可他找不到。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妖兽的低吼，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簇微弱的火光。
叶星辰拔剑出鞘，铁剑横在膝上，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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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主府。
叶啸天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酒。
他没有喝。
白天议事厅里的每一句话都还在他脑子里转，像刀片一样割着他的心。
“二十五岁筑基初期，不是废物是什么？”
“叶家三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一个废物手里。”
“继承人该换人了，凌云那孩子就不错。”
这些话，他恨不得当场反驳。可他能说什么？儿子确实是筑基初期，二十五岁的筑基初期，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里都是笑话。
他不怪儿子。
叶星辰有多努力，他这个当父亲的比谁都清楚。
别人修炼两个时辰，叶星辰修炼六个时辰。别人吃一颗丹药，叶星辰吃三颗，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也要炼化。别人在睡觉的时候，他在练剑。别人在享乐的时候，他在苦修。
可修为就是不涨。
叶啸天端起酒杯，又放下。
他知道问题不在儿子身上，在丹田里那个古怪的封印。可他说不清楚，他找过无数人来看，都说没问题。他总不能跟族里的人说“我儿子丹田里有东西，只是我们查不出来”吧？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老爷。”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她面容温婉，眼角有几道细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叶母，林婉清。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桌上，然后在叶啸天身边坐下。
“星辰呢？”她问。
叶啸天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进绝境森林了。”
林婉清的手一抖，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他怕你担心。”
“他这个样子，我更担心。”林婉清的眼眶红了，“啸天，我的儿子不是废物。他不是。”
“我知道。”叶啸天握住她的手，“他不是废物，他只是……时运不济。”
“时运不济？”林婉清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吗？‘叶家的耻辱’、‘垃圾’、‘废物’——我今天出门买菜，连卖菜的老头都在笑他！我的儿子，那个小时候聪明伶俐、所有人都夸他是天才的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叶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他才二十五岁。”林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二十五岁啊。多少人二十五岁连筑基都没到，凭什么说他废物？凭什么给他三个月期限？凭什么要废他的继承人资格？”
“这是族里的决定。”
“族里？”林婉清冷笑一声，“是你二弟的决定吧？他巴不得星辰被废，好让他的儿子上位。啸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叶啸天沉默。
他当然知道。
叶啸林的野心从来就没有掩饰过。当年城主之争，他输给了叶啸天，表面上恭敬顺从，心里从未服气过。这些年他暗中拉拢族老，培养势力，就等着叶啸天犯错。
而叶啸天最大的“错”，就是生了一个“废物”儿子。
“婉清。”叶啸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放心，星辰不会有事。”
“你怎么能确定？”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叶啸天眼神一凝，金丹巅峰的灵压不经意间散发出来，书房里的桌椅微微颤动，“两个月前，我突破金丹巅峰的时候，查探过星辰的丹田。”
林婉清一愣：“你发现了什么？”
叶啸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他的丹田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叶啸天摇头，“那层封印太过恐怖，我只是用灵识触碰了一下，就感觉整个人的魂魄都要被吸进去。我能确定的是——那绝非寻常之物。”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一直没放弃。”叶啸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星辰的修为不是消失了，是被那个东西吞掉了。二十五年，一个小小筑基期修炼出来的灵力，对那个东西来说可能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它什么时候能喂饱？”
叶啸天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
林婉清沉默了。
这个答案比“没***”更让她不安。未知意味着不可控，不可控意味着她的儿子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一辈子都是废物。
但叶啸天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一震。
“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叶啸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婉清能听到，“那个东西……可能还活着。”
“什么意思？”
“它不是死的封印。”叶啸天转过头，目光深邃，“它像是……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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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森林。
叶星辰不知道父亲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的丹田深处确实沉睡着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今晚的森林格外安静。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这种安静，在妖兽横行的绝境森林里只有一个意思——有强大的东西来了。
叶星辰猛地站起身，铁剑横在身前，浑身的肌肉紧绷。
黑暗中，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七双眼睛，在黑暗中形成一个半圆，将叶星辰围住。
一阶妖兽，青眼狼。每一头都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单打独斗不足为惧，但七头齐上，筑基后期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该死。”叶星辰骂了一声，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深入。
可他别无选择。
领头的青眼狼发出一声低吼，七头妖兽同时扑了上来。
叶星辰动了的。
他的剑快而准，十年苦修虽然没能让他突破境界，却让他的剑法磨炼到了极致。第一剑，斩断了一头狼的前爪；第二剑，刺穿了第二头狼的咽喉。
两头倒地，还有五头。
可他没有灵力了。
每次挥剑都要消耗灵力，而他的灵力一旦用完，丹田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三剑之后，他的灵力就已经见底了。
一头青眼狼扑上来，咬住了他的左臂。
叶星辰闷哼一声，右手的剑反手**狼的脖子。温热的狼血喷了他一脸。
但付出的代价是背后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五头、第六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
最后一头青眼狼倒下的时候，叶星辰也跪在了地上。
铁剑插在泥土里，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差一点……”他喘着粗气，浑身颤抖，“差一点就死了。”
他赢了。
**了七头筑基中期的妖兽，以筑基初期的修为。
可他没有喜悦。
因为他不知道明天的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夜风吹过，吹散了血腥味。
叶星辰艰难地站起身来，将铁剑收入鞘中。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背上的伤口更是**辣地疼，但他没有停留，踉跄着向更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丹田的最深处，那团微弱的光芒又闪烁了一下。
比之前更亮了一点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少年拼死一战的瞬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