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会惊慌失措，会心软，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救他。
但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周文博是一个极度自私的男人。
赵秀芳是一个视儿子如命的女人。
如果周文博真的得了这种绝症，以赵秀芳的性格，她现在应该是在医院跪求医生，而不是在酒店门口对我撒泼。
这场戏，破绽太多了。
我回了条短信：“半小时后，楼下咖啡厅。”
我想看看，他们母子俩，到底想唱哪一出。
我换了身衣服，从容下楼。
咖啡厅里，周文博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旧T恤，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看起来，确实像个病人。
演技不错。
我坐到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婧婧……”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
“医生说，是急性的，发展很快。”
“需要马上化疗，然后……然后做骨髓移植。”
他把那张诊断报告，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婧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们三年的感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治疗费需要一大笔钱，至少……至少要八十万。”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眼睛，试探着我的反应。
我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所以呢？”
我的平静，显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他的表演。
“我没了工作，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弟弟还赌债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婧婧，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
“等我病好了，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赵秀芳冲了进来。
她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竟然跪下了。
“许婧！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把头往地上磕。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
“可文博是无辜的啊！他就快死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救救他吧！”
她哭得涕泗横流，引得咖啡厅里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一个不明真相的母亲，为了身患绝症的儿子，向前儿媳下跪求情。
多感人的一幕。
如果我今天说一个“不”字，恐怕立刻就会被周围人的口水淹死。
周文博也红着眼，拉着**：“妈！你起来！别求她！我们不治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上演着母慈子孝、生死别离的苦情大戏。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他们演够了，哭累了。
我才缓缓地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我点开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他们。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是机场，他身边还站着他的妻子和女儿。
“周文博，你这张诊断报告，伪造得很真。”
“只可惜，你找错医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周文博和赵秀芳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转为惊骇。
我继续说下去，语气冰冷而清晰。
“给你签发报告的这位王主任，是我爸的老同学。”
“这张照片，是他昨天在朋友圈发的，他要带家人去国外度假一个月。”
“我刚刚还跟他通了电话，确认了一下。”
“他说，他最近根本没接诊过一个叫周文博的病人。”
我收回手机，看着他们母子俩瞬间惨白的脸。
“现在，能告诉我，这张报告，是从哪家打印店伪造的吗？”
“还是说，你们想让我报警，告你们**？”
5
**。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周文博和赵秀芳的头上。
赵秀芳瘫坐在地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表情却从悲戚变成了惊恐。
周文博更是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不是的，婧婧，你听我解释！”
他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
“是……是医院搞错了！对！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我的报告！”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狡辩。
我冷笑一声。
“是吗？”
“那正好，我闺蜜晓雯刚到，她是个律师。”
我话音刚落，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晓雯，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我们桌前，将手里的公文包“啪”的一声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