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圈，眼眶发青，“念念，我们谈谈。”
“该说的都说过了。”
“那是我**意思！不是我的！”
我开了门没关，他跟进来。
他站在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里，目光扫过折叠桌、行军床、角落里的画架，然后看着我。
“你住这种地方？”
“干净，便宜，够用。”我拆水饺的包装袋，“有事说事，我还没吃饭。”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五万块。我爸手术做完了，医保报了一部分。我妈让我先还你这些，剩下的慢慢来。”
我没碰。
“但是退婚这事，”他盯着我，“你不能一个人说了算。五年感情，你说断就断？就因为跟我妈在电话里吵了几句？”
我往锅里倒水，打开燃气灶。蓝色火苗蹿上来。
“不是吵架。是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他绕到我跟前，“想明白在我爸得癌的时候甩了我？”
水烧开了。我把水饺一个一个丢进去，白色的面皮在翻滚的水里打转。
“钱是**开口要的。退婚是我决定的。两码事。”
“有什么区别？！”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劲儿很大。
“顾念，我爸在ICU里待了三天！我这一个星期没睡过整觉！我妈在医院哭到晕过去，现在你——”
“放手。”
“不放！你把话说清楚！”
我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他手腕内侧的筋。用力的那种。
他吃痛松开。
我退后一步，靠在灶台边。
“因为**那三个要求，就是你们家对我的定价。婚礼从简——我不值得排场。我扛房贷——我是提款机。必须生儿子——我是生育工具。”
“我没——”
“你知道。”我看着他，“你一直都知道她要跟我提这些。你没拦她。你觉得我会忍，会认，因为你家有难处，因为五年感情。”
水饺在锅里浮起来了。
沈墨站在那里，肩膀一点一点垮下去。
“我爸那样……我没法跟我妈对着干。”
“所以该我让步。”
“我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我关火，把水饺捞出来，“这就是问题。”
他看着我，嘴张了两次，没发出声音。
“钱拿回去。”我把信封推给他，“说了不用还。**后续还要花钱。”
“念念……”
“别再来了。也别让**来。再纠缠，我换城市。”
他拿起信封的时候手指发白。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
和上次一样的话。
“可能。但不退婚，我会更后悔。”
门关了。
他的脚步声一层层往下，越来越远。
我坐在桌前，把水饺吃完。
皮破了几个，馅儿散在碗底，有点糊。
但我一口没剩，全吃了。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来。
培训中心工作群有几条消息。
我打开看了看——有几条已经撤回了。
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我拨了小叶的电话。
小叶是培训中心跟我关系最好的同事，教舞蹈的。她接电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模糊：“念姐？这么晚……”
“群里撤回的消息，说什么了？”
她沉默了两秒。
“你别生气。”
“说。”
“沈墨**，今天下午来培训中心了。”
我把被子攥紧了。
“就你没课那会儿。她直接冲进陈姐办公室，说你骗她家彩礼，看她家出事就翻脸，忘恩负义。说得特别大声，隔壁教室家长全听见了。陈姐把她劝走了，但群里已经炸了。”
我闭上眼。
“陈姐让你明天提前到，跟你谈谈。”小叶压低声音，“念姐，到底怎么了？她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明天我当面说清楚。”
挂了电话。
黑暗贴上来。
天花板上有条裂缝，歪歪扭扭的，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
陈姐本名陈丽萍，四十出头，开这家培训中心七年了，做事干脆，对员工也算不错。但今天她办公桌上的茶杯没冒热气，说明她等了一阵了。
“小顾，坐。”她递给我一杯水，“家里的事，我不想管。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