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以后家里的事只在群里通知，外人就不留了。
然后我被移出了群聊。
“外人”两个字，扎得我愣了三秒。
我嫁进赵家三年，洗衣做饭接送孩子，逢年过节张罗一桌子菜，没人说我是外人。
今天倒好，一个群聊就把我定性了。
我没争辩，放下手机继续切菜。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明远打来电话。
“念念，我妈说我爸中午自己在家，没人做饭，你过去给他做点吃的。”
我拿着手机，看了眼昨晚被移出群聊的记录。
“我一个外人，怎么方便进你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跟我妈闹什么脾气，她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把我移出去的？”
“你一个大人，跟她计较这些，至于吗？”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了。
赵明远又打了三个电话过来，我一个没接。
下午两点，婆婆刘美兰的电话来了。
“林念，你公公中午饿到现在，你是不是故意的？”
“妈，群里说了，我是外人，外人不方便上门。”
“你——”
电话那头气得直喘。
“嫁进我们赵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翅膀硬了？”
我没接话。
“你等着，等明远回来我跟他好好说说！”
挂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倒了杯水，慢慢喝。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我放在角落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还开着一个**页面——念珍坊旗舰店，本月销售额：两千三百万。
深夜十一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赵雪，赵明远的妹妹，发来一条消息。
“嫂子，我下个月订婚，妈说让你出十万块钱随礼，你准备一下。”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十万。
他们把我移出家族群的时候，没人觉得不妥。
要我掏十万的时候，倒想起我是自家人了。
我打了三个字：凭什么？
赵雪秒回：你是嫂子，这不是应该的吗？大嫂给小姑子随礼，哪家不是这样？
我又打了几个字：外人不方便随礼。
赵雪的消息停了十几秒。
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念你什么意思？”
赵雪的声音尖锐刺耳。
“字面意思。”
“你故意拿那个群的事膈应我是不是？那是我**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
“你——”
“赵雪，十万块钱，你问你哥要。”
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赵明远的电话来了。
“林念，你怎么回事？雪雪都快气哭了，你不就是出个礼金吗，至于这样？”
“十万块礼金，你出。”
“我哪有那么多钱？你手里不是有存款吗？”
我忽然笑了一下。
“赵明远，你月薪八千，花呗还欠着两万，你问我要十万？”
“那是给我亲妹妹——”
“你亲妹妹，你想办法。”
“林念！”
“别吼。我明天还要上班。”
挂了。
手机丢到一边，我打开电脑。
念珍坊的COO周婷发来一条加密邮件：林总，明天下午三点，跟赵氏建材的合作洽谈确认。对方派来的代表是赵国强本人。
我看着“赵国强”三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
回复：正常推进，我不出面。
关上电脑，关灯，躺在这间出租屋的硬板床上。
赵家的大房子，我搬出来已经三个月了。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住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了公司。
念珍坊的办公楼在城东***，整整三层。
前台的姑娘看见我，站起来叫了声“林总早”。
我点点头，进了电梯。
手机又响了，是赵明远。
“念念，昨晚的事我想了想，十万确实多了点，你看五万行不行？”
“不行。”
“三万？”
“赵明远，我说了，你自己想办法。”
“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老公？”
“你们家把我当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走进办公室，助理小陈已经把今天的行程表放在桌上了。
十点：产品部年中评审。
下午一点：新品发布会彩排。
下午三点：赵氏建材合作洽谈。
我拿起笔，在三点那一栏画了个圈。
赵氏建材。
赵国强经营了二十年的公司，这两年效益越来越差，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