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骑自行车的大爷慢悠悠地超过了我们。

林婉婉突然说：“宝宝要上厕所。”

“再忍忍，马上到了。”

苏浩泽说。

林婉婉声音带着哭腔：“忍不住了！

宝宝要尿裤子了！”

苏浩泽只好停车。

十分钟后，她才慢悠悠地回来。

重新上路，开了不到五分钟。

林婉婉说：“宝宝渴了。”

“车里有水。”

苏浩泽说。

林婉婉：“不要矿泉水！

宝宝要喝饮料！”

苏浩泽：“那到家再喝。”

林婉婉：“不要不要不要！

宝宝现在就要喝！

宝宝要渴死了！”

苏浩泽只好停在便利店门口。

林婉婉下车，进去逛了五分钟，拿着一瓶奶茶和一根冰淇淋出来了。

车子重新上路。

又一个大爷的自行车又从我们左边超了过去。

我实在忍不住开口：“苏浩泽，停车。”

他踩了刹车，不耐烦地看着我：“你要干嘛。”

我直接下车，走到副驾那边拉开门，直接把林婉婉从座位上拽了下来。

冰淇淋掉在地上，林婉婉愣了一秒，哇地一声大叫起来：“宝宝的冰淇淋！

哥哥！

她打掉了宝宝的冰淇淋！”

她蹲下去，伸手去捡地上化掉的冰淇淋，奶油沾了一手。

苏浩泽赶紧下来拉住她的手：“别捡了，脏，哥哥再给你买一个。”

林婉婉不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草莓味的，宝宝挑了好久的，宝宝还没吃几口……”她抬起头看我，脸上全是泪：“你是坏蛋！

大坏蛋！

宝宝讨厌你！

讨厌你！”

我看着她的脸，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哭声戛然而止。

我一字一句说：“一把年纪还装宝宝，老黄瓜刷绿漆装上嫩了，你给我滚。”

她的嘴开始发抖。

苏浩泽起身一把推开我：“周晚音你有病吧！”

我看着他抬手又是一巴掌：“你也给我滚，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苏浩泽捂着脸，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没有再看他们，抢过车钥匙上车，油门踩到底。

我着急忙慌到了医院。

我冲进急诊室。

护士看到我，低下头：“周医生，你来晚了。”

“人呢？”

我问。

“已经走了。”

我站在走廊中间，腿像灌了铅。

“节哀顺变。”

旁边一个医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那个白大褂上的听诊器，嘴巴张了张。

“里面的，”我说，“不是我妈妈。”

医生愣了一下，皱眉看着我：“不是**妈？

我记得你之前还带她来过医院开中药啊，姓王的那个，对不对？”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推开她，冲进抢救室。

白布下面是一张熟悉的脸，是苏浩泽的妈妈，我的婆婆。

我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转过身，走出抢救室。

走廊里有人在叫我，我没听见。

走出医院大门，我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失魂落魄地上了车，开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浩泽还不知道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