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色的垃圾袋，里面装着几个咖啡杯和一些烘焙纸袋。

贺莞愣了一下。

这层楼就两户，2301是她家，2302就是新邻居。

电梯间在另一侧，垃圾房更远。

她看了一眼对门紧闭的房门，猜想大概是新邻居早上出门急，随手一放，忘了拿？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贺莞还是没说什么。

她拎起那袋垃圾，连同自己家的，一同带下了楼。

她想，刚搬来，手忙脚乱的，可以理解。

然而，隔了两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这一次，是一袋更大的垃圾，而且没有完全封口，一股外卖快餐的味道隐隐传来。

依旧是摆在她的地垫上。

贺莞站在门口，这回她确定了。

这不是“忘了”，这是“故意”。

她能想象出那个精致的女人，是如何拎着这袋垃圾，精准地放在自己门口，然后转身，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整个过程可能连表情都不会变一下。

为什么？

贺莞想起了那天在电梯里，对方那个轻视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种“不上进”的邻居，不配和她住在同一层。

用这种方式，既表达了轻蔑，又不会引发正面冲突。

一种很“体面”的刁难。

贺莞吸了口气，胸口有点闷。

她不是没脾气，只是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去敲门理论，太难看，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对方骨子里的偏见。

吵一架吗？

对方大概只会冷冷地说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放的？”

然后呢？

在楼道里装监控吗？

贺莞觉得没必要。

她看了一眼那袋垃圾，沉默地回屋，换上了她在露台侍弄花草时才穿的厚胶皮手套。

她把垃圾袋拎了进来，放在玄关的防水垫上。

社区的垃圾分类规定很严格，干湿垃圾可回收物，都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她打开垃圾袋。

里面是几个油腻的餐盒喝了一半的奶茶还有一些零食包装袋。

贺莞皱着眉，忍着那股味道，开始动手分类。

她把剩菜剩饭倒进厨余垃圾桶，把塑料餐盒冲洗干净放进可回收，奶茶杯里的液体倒掉，杯子和吸管分开处理。

处理完这一切，她洗了三遍手，又用消毒液擦了玄关的地板。

做完这些，她走到露台，看着自己那些生机勃勃的花草，心情才算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对门的方向，眼神平静。

她决定，不作声。

既然你喜欢扔，那我就帮你“处理”干净。

她倒想看看，这位傲慢的邻居，到底想干什么。

贺莞的“不作声”，在对方眼里，显然成了默许和软弱。

垃圾开始升级了。

不再是简单的咖啡杯和包装袋，而是真正的“湿垃圾”。

周三晚上，贺莞加班画完一套别墅的庭院图，已经是深夜。

她疲惫地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酸笋味和鱼腥味直冲天灵盖。

门口，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小半袋吃剩的螺蛳粉汤汁，还有几块没啃干净的鱼骨头。

因为袋子没紧，油腻腻的汤水漏了出来，把她的地垫污染得更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