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你真要走？”

王工压低了声音，急得满脸通红。

“王工，离职协议签了。”

“签了也能撤回！

张博他懂个屁！”

王工捶了一下墙，“小樊，你走了，‘棱镜’怎么办？

那个小李，他连底层编译语言都认不全！”

“我留了交接文档。”

樊宇的语气还是那么平。

“那叫交接文档吗？

那叫用户说明书！”

王工压着火气，“‘棱镜’的加密狗是你自己写的，72小时随机跳变一次。

张博上周为了省成本，强行把*组服务器的算力降了30%！

我跟他吵了，他没听！”

王工死死盯着樊宇：“算力一降，你的算法就得调整负载均衡，不然密钥池会溢出！

这事儿你没写在文档里！”

“他没问。”

“他……”王工气得说不出话，“小樊，这周五，就是季度的全球同步压力测试！

到时候算力一上来，密钥池必定崩溃！

那不是宕机几分钟的事，整个系统会全线锁死！”

樊宇沉默地看着这位唯一替他说过话的老前辈。

“王工，我的工牌已经失效了。”

他推开消防门，走了出去。

樊宇抱着纸箱。

里面只有水杯外套和那盆多肉。

他走过小李的工位。

小李正埋头苦读那份“用户说明书”，眉头紧锁，显然一个字也看不懂。

樊宇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

“喂，何总。”

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电梯口走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让每个人竖起耳朵。

“对，刚办完手续。”

“待遇没问题，我很满意。”

“职位？

研发总监？”

樊宇停顿了一下，研发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

我明天准时入职。”

他挂断电话。

站在玻璃办公室里的张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听到了。

“跃迁科技”！

那是公司最大的死对头！

他竟然是去“跃迁科技”当总监！

张博猛地拉开门，正要喊住樊宇。

“叮——”电梯到了。

樊宇抱着纸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请等一下！”

电梯门刚要合上，又被一只手强行挡开。

董事长周明轩和他的特助快步走了进来。

特助满头大汗，正拿着手机低声汇报着什么，脸色惨白。

周明轩刚从国外视察回来，神情严肃，显然在思考着重要的事情。

电梯里一片死寂，只有特助压抑的呼吸声。

“周董，不行，”特助的声音带着哭腔，“技术部那边……重启了五次，核心数据还是锁死状态！”

周明轩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张博呢？

让他立刻解决！”

“张总……张总他也没办法！

他说……他说系统底层逻辑有问题……”电梯运行到10楼，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顿挫，停住了。

不是到站，是紧急制动。

“怎么回事？”

周明轩喝道。

特助的手机“嘀嘀”狂响，他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董……‘棱镜’……全线崩溃了。

比王工预估的周五……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