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场哗然，刻意藏拙的怪物------------------------------------------ 全场哗然，刻意藏拙的怪物。。，数千道目光死死钉在古朴厚重的古铜气血石碑之上，死寂无声。，纹路震颤不休，一百一十七这个冰冷的数字静静烙印其上，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是官方划定的成年正式武者气血基准。，所有年满十五尚未觉醒创功石的在读学员，常年苦修、压榨肉身极限，能够冲破九十气血者，已然是一届之内屈指可数的顶尖天骄。，便被教官当众定性，半成稳铸地阶功法，是全校公认的未来希望。，稳居全校前十，万众仰望。——，没有任何自创功法加持，没有武道功法运转气血增幅，仅凭肉身纯粹苦修，硬生生将气血推至一百一十七。。“怎……怎么可能？”。，喉结剧烈滚动，视线来回在禹墨与气血石碑之间反复游离，满脸荒诞。
“我记得清清楚楚，以往每一次月度气血检测，禹墨的数据从来都只在七十上下浮动，一直都是中等偏上，毫不起眼。”
“平日里他训练从不拼命，训练场上别人挥汗如雨拼命压榨肉身，他永远都是从容松弛，练到标准便就此停手，从来不会刻意超负荷苦修。”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皮囊好看、性格淡然的普通学员，谁能想到……他一直在藏拙？”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倒吸凉气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
站在前排的各班学员神色皆彻底变幻。
之前所有觉得禹墨懒散、佛系、不求上进的看法，此刻回想起来，都显得无比可笑。
不是平庸懒散。
是底蕴早已超脱同辈，根本不屑于和常人一样拼命内卷。
站在一旁的苏清月指尖微微收紧，掌心发凉，清丽的眼眸之中满是震愕与难以置信。
她和禹墨同班三年，朝夕相见。
在她眼里，禹墨性子温和安静，待人疏离淡然，对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变强、苦修、争夺排名从来都漠不关心。
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心态随性，没有乱世少年该有的野心与求生欲，甚至多次真心出言提醒，担心他在半个月后的创功觉醒之中彻底沦为底层。
可现在看来……
从头到尾看不清局势、眼界浅薄的人，是自己。
“一百一十七点气血……”
苏清月低声呢喃，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肉身气血，是最需要日积月累、日复一日**功夫打磨的硬底蕴，半点作假不得，半点投机取巧都无法速成。
能够在少年阶段碾压成年武者，这代表禹墨的肉身根基、血肉凝练程度，早已达到了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层次。
“原来他不是不上进。”
“是他的起点，早就已经甩开我们所有人十万八千里。”
负责检测的黑衣教官身形僵硬，原本淡漠平静的脸色彻底凝固，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石碑上跳动未熄的赤红灵光，呼吸都不由得放重。
他执掌青阳武道高中气血检测数十年，见过无数届天才学员。
从新**三百多年至今，历届十五六岁学员之中，气血能够突破一百大关的，屈指可数。
每一位，无一不是载入青阳城史册，年少封神的绝代人物。
“深藏不露……简直是一头刻意伪装成绵羊的凶兽。”
教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再度看向静静伫立在石碑前的少年。
禹墨身姿挺拔如山，玄黑劲装贴合修长躯体，面容清俊眉眼平和。
自气血数据爆出之后，他神情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变化，不惊不喜，不骄不躁，仿佛一百一十七这种骇人至极的气血，在他眼中仅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心性，远比气血本身更加令人心惊。
“禹墨。”
教官收敛心神，沉声开口，声音透过风场清晰传遍全场。
“你的气血一百一十七，刷新近三十年青阳武道高中同年龄段最高记录。”
一句话落下，全场彻底炸开。
压抑的哗然如同潮水轰然席卷整座广场。
“三十年第一！我的天！”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难怪平日里一点都不急，人家的底蕴早就已经恐怖到极致。”
人群之中，一道面色阴沉的少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正是全校前十，气血八十八的周峰。
他身姿挺拔，眉眼桀骜，自视甚高，素来将苏清月视作唯一的同级对手，自认是本届学员之中毫无争议的顶尖人物。
平日里他压根没有将低调普通的禹墨放在眼里，只当对方是靠着皮囊博取好感的平庸之辈。
可现在，残酷的数据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刻意藏拙，故意隐忍。”周峰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不服与嫉妒，“故意伪装平庸，暗中积蓄底蕴，就是为了在这一刻一鸣惊人？好深沉的心机。”
在他看来，禹墨如今展露出来的一切，都是刻意为之的算计。
武道世界，强者永远受人追捧，而刻意隐藏实力的人，只会让人觉得城府深沉，心怀叵测。
不止是周峰，校内不少自视不凡的天才天骄，此刻内心全部生出浓浓的忌惮与不悦。
原本安稳固定的天才排名，因为禹墨的骤然爆发，彻底被颠覆。
面对全场汹涌的目光、震惊的议论、或是嫉妒或是忌惮的视线，禹墨全然无视。
他抬手，缓缓收回按在碑面上的掌心。
掌心离开冰凉粗糙的古铜纹路的一瞬间，石碑之上震颤不休的灵光骤然收敛，密密麻麻的灵纹尽数暗淡沉寂，恢复原本古朴沉寂的模样。
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对禹墨而言，一百一十七点气血根本不值一提。
这三年蛰伏时光，他没有依靠任何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淬炼肉身，仅仅只是动用前世华夏古法炼体、佛门金刚淬肉、道家吐纳养息。
在灵气复苏的环境加持之下，顺其自然打磨肉身而已。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将气血视作觉醒创功石之前最重要的底蕴，拼尽全力压榨身体极限，承受剧痛苦修。
殊不知，在他眼中。
肉身气血，只是最基础的铺垫。
真正拉开天堑差距的，是半个月之后的武道创功石觉醒。
是旁人穷尽神魂、耗尽悟性都难以触及的高阶自创功法。
“气血只是根基，无关真正上限。”
禹墨心底淡漠自语。
世人被规则禁锢认知，认为神魂天赋决定创功上限。
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眼界与知识库，才是创功的根本。
……
检测继续进行。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后续所有学员的检测数据，再也无法勾起任何人的关注。
无论气血八十还是八十五，放在禹墨一百一十七的恐怖数据面前，都显得平淡无奇，不值一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那个身形清挺、神色淡然的少年身上。
检测结束，各班有序退场。
微凉的晚风卷动校道两侧的树叶，簌簌声响不断。
苏清月快步追上走在前方的禹墨，少女眼底依旧残留着难以消散的震撼。
“你隐瞒得好深。”
苏清月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复杂。
“三年以来，每一次检测你都刻意压制数据，故意把自己摆在中等行列，为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
身处乱世，实力就是一切，底蕴就是资本。
无数人拼尽全力只为展露天赋，被教官看重，被武道府收录，拥有更好的前途与资源。
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天赋，却偏偏选择刻意平庸，隐藏自身光芒，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无比愚蠢的选择。
禹墨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远处错落的教学楼，语气平淡随性。
“展露锋芒，只会无端招惹麻烦。”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出根源。
这个乱世，从来都不缺少嫉贤妒能之辈。
城内有武道世家互相倾轧，城外有邪道组织暗中窥探猎杀天赋出众的少年天骄。
过早展露全部底牌与天赋，只会提前被有心人盯上，无端引来算计、试探、甚至杀机。
他穿越三年，只求安稳等到十六岁创功石觉醒，不需要提前引人注目，不需要被万众瞩目。
低调蛰伏，闷声发育，才是最优选择。
苏清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啊。
天赋太过耀眼，往往会最先死于非命。
青阳城过往不是没有年少天赋逆天的天才，很多尚未成长起来，就被暗处的邪道修士、敌对世家暗中出手抹杀。
锋芒太露，便是取死之道。
“是我想浅了。”苏清月轻声叹息。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禹墨的心性与眼界，远远超出同龄人不止一个层次。
……
武道高中，训导处大楼。
通体由坚硬黑岩构筑的大楼肃穆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肃杀气息。
刚刚负责气血检测的黑衣教官第一时间踏入大楼，快步走向最高层的教官总长办公室。
房间之内光线偏沉，窗棂隔绝大半日光，只有零碎光斑落在深色木质桌案之上。
一名身材魁梧、肩背宽厚的中年男子端坐桌后，一身深黑色武道长官制服，周身隐隐流转内敛浑厚的气血威压。
他便是青阳武道高中的总教官，赵坤。
早已突破一百五十气血，修为深厚，是青阳城官方武道府在编的资深武者，实力强横。
“总长。”
检测教官躬身行礼，神色郑重。
“今日气血检测，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特例。”
赵坤抬眸，眸子锐利如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低哑出声：“讲。”
“本届学员，高一七班，禹墨。”
“气血检测结果，一百一十七。”
轰——
简简单单七个字，让端坐不动的赵坤身躯骤然一震。
原本淡然平静的眼神瞬间骤然凝缩，周身内敛的气血气息下意识微微震荡散开。
“一百一十七？”
赵坤声调陡然沉下，眉宇之间满是难以置信。
“你确定没有检测失误？石碑灵纹是否出现错乱？灵气偏移导致数据虚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百一十七气血代表着何等概念。
即便是从小依靠世家资源堆砌、从小服用天材地宝淬炼肉身的顶级世家子弟，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想要突破一百气血都难如登天。
一百一十七，已经触及低阶武道府正式精锐武者的肉身水准。
“属下反复确认三次。”教官郑重摇头，语气无比肯定。
“石碑状态完好，灵纹运转正常，没有任何灵气紊乱与数据虚高。禹墨全程没有动用任何功法、没有催动任何外力增幅，纯粹肉身真实气血。”
“数据真实无误。”
赵坤指尖停下敲击，室内瞬间陷入沉寂。
窗外漏入的细碎光影落在他深沉的脸庞上，神色变幻不定。
“近三十年……青阳武道高中气血第一。”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浓烈的重视。
“肉身底蕴如此恐怖，神魂必然远超常人。”
“半个月之后便是十六岁神魂定型，创功石觉醒之日。”
“单凭这份肉身底子，他能够承受的功法运转负荷，远超所有同龄人。”
赵坤混迹武道数十年，阅历极深，一眼就看穿了关键。
肉身越强，气血越浑厚，觉醒创功之时神魂状态越稳定，创造功法的容错率越高，能够承载创造出的功法品级自然也就越高。
普通学员撑死承载玄阶功法运转。
天才可以承载地阶。
而禹墨这份恐怖肉身底蕴……
他完全有资格承载天阶功法创造与运转。
“此子，是百年难遇的璞玉。”
赵坤目光坚定，语气郑重。
“从今日开始，将禹墨列为武道高中重点观测对象，一切资源优先倾斜，严格记录他后续一切状态与变化。”
“半月后的创功觉醒仪式，我要亲自全程盯着他。”
在偏远的青阳小城，一旦能够诞生一名可以创造天阶功法的少年天骄，整个城池未来数十年的格局都会随之改变。
……
日落西斜。
橘红色的昏阳光芒铺满整片青阳武道高中，教学楼、校道、古木都被蒙上一层暖调的余晖，影子被拉得狭长淡漠。
结束了一整天的修行与检测，所有学员陆续返回各自宿舍。
禹墨独居一间单人修行宿舍。
房间简约干净，墙面是冷调的黑石，窗沿宽敞，晚风可以肆意灌入，带着城外荒野淡淡的草木灵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
屋内没有多余摆设，只有一张修行木榻，一面置物木桌。
禹墨随手关上房门，隔绝外界一切纷扰。
直到此刻，周遭所有的目光、议论、震惊、算计，尽数被隔绝在外。
他缓步走到窗边，倚靠窗沿，目光望向远方连绵无尽的巨型城墙。
昏红落日之下，高耸厚重的城墙如同蛰伏的巨兽，镇守城内人族生灵。
城墙之外，茫茫荒野黑雾缭绕，荒林起伏，凶兽蛰伏，煞气漫天。
这是一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弱者注定沦为异兽的口粮，沦为乱世的尘埃。
唯有强者，方能掌控自身命运。
“气血只是铺垫。”
禹墨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骨节匀称干净。
穿越三年，他一直在等待。
等待十六岁神魂**，等待神魂本源之中那一枚独一无二、与生俱来的武道创功石彻底觉醒。
旁人创造功法，受限于神魂、眼界、悟性、试错风险、神魂消耗。
而他。
万千武学藏于脑海，创功百分百成功，无限推演无限优化，消耗微乎其微。
从创功石觉醒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将无人可以**。
“普通人凡阶玄阶。”
“天才地阶。”
“全城天骄天阶封顶。”
禹墨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漠然。
“我的起点，从一开始，就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脑海之中无数武学功法流转闪烁。
九阳炼体、九阴心法、北冥纳灵、金刚不灭、凌波微步、浩然养神、太上吐纳、佛门金身……
随便拿出一门完整复刻，都足以碾压这个世界所谓的顶级高阶功法。
并且依靠金手指无限推演优化，可以将原本的功法品级一路强行拔高，打破原本的上限。
“半个月。”
“再隐忍半个月即可。”
就在禹墨静心沉淀，默默稳固自身肉身气血之时。
宿舍门外，传来一道带着不服气与挑衅意味的脚步声。
步伐沉重，气息浮躁，毫不掩饰来意不善。
“禹墨，出来。”
冷傲桀骜的声音隔着房门清晰传入屋内。
是周峰。
全校前十，气血八十八，本届之中仅次于苏清月的顶尖天骄。
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嫉妒与不甘，主动前来挑衅，想要当面验证，禹墨的真实实力，是否真的配得上那骇人听闻的气血数据。
禹墨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
总有人看不清差距，非要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