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竟然是时间系魔法------------------------------------------。只有四栋教学楼，两栋栋宿舍楼，一个食堂，外加一片尘土飞扬的操场。——一个拿着书本仰望星空的青年，底座上刻着“知识改变命运”六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宿舍楼的灯已经熄了大半。。，绕过食堂，走向校园最偏僻的西北角。那里有一座低矮的灰色建筑，从外墙的剥落程度来看，至少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修炼室。，其实就是一个三十平米见方的空房间。没有冥想加速法阵，没有星尘引导装置，没有任何一个正经魔法学府修炼室里该有的设备。墙角堆着几张废弃的课桌，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地板上的水泥已经开裂，缝隙里长出几根顽强的野草。，是校园里星尘浓度最高的地方——虽然也就比外面高了那么一丁点，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白炽灯发出一声电流的嗡嗡响，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他拖了张垫子铺在地上，盘腿坐下。，口袋里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震了起来。“嗡~嗡~嗡~”，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老爹。。“锲娃，还没睡？”，带着关中口音特有的厚重和沙哑。**音里有风声，还有锄头翻土的闷响。“没呢，在修炼室。”许锲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爹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语速更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锲娃，爹今天把老黄牛卖了。”
许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家里那头牛……不是还要耕地吗？”
“没事没事，爹借了隔壁张叔家的牛，一样用。”老爹笑了一声，但笑声里听不出半点轻松，“卖的钱加***在镇上打工攒的，刚好够买修炼加速的药剂。爹已经托人带到城里了，过两天你就能收到。”
许锲没有说话。
记忆里有画面浮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佝偻着腰，在黄土高原的风里弓着背拉犁。麻绳深深勒进肩膀的皮肉，背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胶土。
“锲娃。”老爹的声音又响起，这次郑重了许多，“爹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修炼的事。但爹知道，在这个世道，只有考上魔法学府，才能出人头地。星辉石全归学府管，冥想法也归学府管，你在外面再怎么折腾也没用。那些魔兽越来越多了，边境上天天有城被攻破的新闻。没有学历护身，人家连正眼都不给你。”
许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有什么东西变得坚定了。
“爸，我不会辜负您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龙门**，我会考上华天学府。”
华天学府——全国唯一不歧视专科生的魔法学府。因为院长本人就是专科出身，从秦川魔法学院专科一路读到博士，最终成就超阶巅峰。每年为专科生保留十个名额，是全国三十万专科考生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地方。
电话那头，老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爹信你。”
电话挂断。
许锲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盘腿坐好，让自己的意识沉入精神海。
精神海是一片混沌的空间。这里本该有一颗颗星子闪耀，像夜空中次第亮起的灯火。但他的精神海里，四年来始终一片死寂。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意识刚刚沉入精神海，就愣住了。
九颗星子。
九颗如银砂般璀璨的星子，正安静地悬浮在他的精神海中央。它们排列成一个玄奥的弧形，每一颗都散发着冷冽而孤高的光芒，像九枚被定格在虚空中的星辰碎片。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光芒内敛而稳定，没有任何溃散的迹象。
已经全部点亮了。
许锲的意识在星子周围盘旋了一圈。四年了，原主每天在这里冥想修炼，每一缕被引来的星尘都会被精神海深处的某个东西吸走，导致他四年颗粒无收。但现在，这九颗星子却同时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把这些星子全部点亮了一遍。
他心中一动，意识继续下沉。
在精神海的最深处，他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个存在。
一团靛紫色的虚影。
它安静地蜷缩在精神海最深处的角落里，像一颗尚未完全成型的心脏，在黑暗中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整个精神海的星尘流转。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要与他交流的意图。
但许锲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明白了。
不是诅咒。
这四年，原主不是在修炼失败。而是他的精神海在用全部资源孵化这个东西——一个以空间系星尘为食的胚胎。
时间。
这个寄生在他灵魂深处的银灰色胚胎，叫做时间。而它现在终于孵化完成了，开始反哺。九颗星子的点亮，就是反哺的第一步。
许锲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垫子上站起来，抬起右手，对着墙角那张废弃的课桌张开了五指。
精神海中，九颗星子同时亮起。银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贯穿星轨，他的指尖感应到了空间的存在——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层看得见摸得着的透明介质，像一面可以随意拉扯的幕布。
他五指一收。
一道半透明的爪痕凭空出现在那个角落。
虚空擒爪。
那张课桌在爪痕中无声地坍塌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木屑在空中飘散开来，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锲收回手，看着地上的木屑。安静了大约三秒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他进入修炼室只过去了三分钟。
三分钟，就完成了过去一整夜冥想才能做到的事情。
时间胚胎的反哺，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他没有犹豫，重新盘腿坐下，直接发动了时间加速。
撕裂般的剧痛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棍在他的精神海里反复搅动，每一条神经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点痛算什么。和被嘲讽四年的痛比起来，和被踩在泥里爬不起来的痛比起来，和看着老爹卖掉家里唯一一头牛、只为了买修炼加速的药剂的痛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一整夜。外界的时间从晚上十点走到凌晨六点，八个钟头。但在时间加速的领域里，许锲度过的时间远超16个小时。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修炼室裂缝的窗户照进来时，许锲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缓缓张开。精神海里，九颗星子的光芒比昨晚更加凝练，星轨已经彻底稳固。
初阶一级，扎扎实实。
他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裹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枯黄的草地上跳来跳去。许锲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但在他眼里，这片天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下午四点，武术场。王大海还等着他。
许锲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该去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