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章 穿越成庶女------------------------------------------。。，是博物馆展厅里那枚温润的古玉。她记得自己伸手触碰时指尖传来的凉意，记得眼前骤然炸开的白光，记得耳边响起一声悠远的叹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闻到了一股霉味。、腐朽，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入目是一根粗粝的横梁。灰黑色的木头上结着蛛网，蜘蛛正悠闲地从网的一端爬向另一端。。。，后背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摔回了冰冷的硬板床上。，这不**。这就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层薄得可怜的旧棉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瞳孔骤然收缩。、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是高中时切菜留下的。眼前这只手干干净净，只有指尖有几道细小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穿越。
这个在现代网文里被写烂了的词，此刻无比真实地砸在了她头上。
就在她努力平复心跳的时候，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猛然涌入脑海。
像是有人把一本书直接塞进了她的脑子里，一页一页翻得飞快，那些画面、声音、气味、情绪，争先恐后地挤进来——
她看到了一个叫沈清辞的女孩。
沈家庶女，行三，母亲是沈家家主沈文渊的通房丫鬟，在沈清辞六岁那年“因病”去世。实际上是被嫡母王氏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的。
沈清辞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该出生。
“妖星降世”的预言，从她落地那一刻就贴在了她身上。钦天监说，十八年前天象异变，妖星现世，天下将乱。巧的是，她出生的时辰恰好与那星象吻合。
于是她成了整个沈家的眼中钉。
嫡母王氏视她如仇寇，动辄打骂罚跪。嫡姐沈清瑶跟着母亲有样学样，把她的脸抓破过三次，撕了她所有的书。连下人都敢克扣她的饭食——一个月里至少有十天，她只能吃残羹冷饭。
唯一护着她的，是老迈的祖母。
可祖母年事已高，又常年卧病，能给的庇护实在有限。王氏只要打着“管教庶女”的旗号，祖母也拦不住几次。
三天前，王氏说她冲撞了嫡姐，罚她在院子里跪了整整四个时辰。
从午时一直跪到亥时。
原身本就身子弱，跪完后发起了高烧，被丢回柴房等死。
然后就轮到了她——林晚——来接盘。
记忆涌入的最后一幕，是沈清辞蜷缩在这张硬板床上，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娘”。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林晚睁开眼睛，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湿了。
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历史系研究生的训练教会了她理性、冷静、客观。但那段记忆里的小女孩实在承受了太多不该她承受的东西，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胸口发闷。
“沈清辞……”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从现在起，她就是沈清辞了。
不，不对。
她是林晚，只是暂时住在这个叫沈清辞的身体里。她要把现代人的思维、知识、判断力都带过来，这不是穿越前的那个懦弱的小姑娘能比的。
想到这里，她撑着木板床慢慢坐了起来。
后背的伤还在痛，但已经比刚醒来时好多了。她猜测自己昏迷了至少一天一夜，高烧退了一些，但身体依然虚弱得像一张纸。
她环顾四周。
柴房不大，堆着几捆干柴和一把生锈的斧头。角落里有一张歪歪扭扭的小桌，桌上放着一只破了口的粗瓷碗，碗底还有一点发黑的水渍。门是木条钉的，从里面插着一根门闩。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只有几缕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沈清辞——不，林晚，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梳理。
目前的情况：
第一，她穿越了，穿成了沈家最不受待见的庶女。
第二，原身刚被罚跪到晕倒，又被丢在柴房等死。
第三，这具身体极度虚弱，没有食物，没有干净的水，没有药。
**，嫡母王氏随时可能再来找麻烦。
第五，她连这间柴房的门能不能锁死都不确定。
“好极了。”她苦笑一声，“开局一碗馊饭都没有。”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着一点犹豫。
林晚立刻警觉起来。她慢慢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碗，缩头缩脑地往这边走来。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圆脸，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是青禾。
记忆告诉她，这是沈清辞身边唯一忠心的丫鬟。原身被打被骂的时候，只有这个小丫头会偷偷给她送吃的，会帮她上药，会在夜里陪她说话。
青禾在柴房门口停下，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跟踪，才轻轻叩了叩门。
“三姑娘？三姑娘你醒了吗？”
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晚拉开门闩。
门一开，青禾看见她苍白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三姑娘！你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她说不下去，端着碗的手都在抖。
林晚没说话，只是接过那只碗。
是一碗稀粥，很稀，能看到碗底的米粒没几颗。但热气还在，显然是刚从灶上偷来的。
“姑娘快喝，别让人看见。”青禾压低声音，“夫人那边的人还在巡夜呢。”
林晚没有矫情。
她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米香很淡，但对于一个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人来说，这是人间美味。
一碗粥喝下去，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青禾又说：“姑娘，你后背的伤我偷偷看过，都肿了。我本来想去大夫那里偷点药，但药房锁了，我进不去……”
“没事。”林晚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青禾，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你在这里。”
“可是姑娘——”
“听话。”
青禾咬咬嘴唇，还是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声说：“姑娘，你一定要撑住。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夫人的事了，老**气得好几天没吃下饭，一直在念叨你。”
祖母。
林晚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满头银发，拄着拐杖，每次见到沈清辞都会把她拉进怀里，给她塞点心、塞银钱。
那是沈清辞在这世上唯一的光。
也是她现在仅存的靠山。
“我知道了。”林晚轻轻说，“你回去吧，小心些。”
青禾抹着眼泪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关上柴房的门，重新插好门闩。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闭上眼睛。一碗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需要食物、需要干净的水、需要药品、需要更安全的环境。而这些，靠一个丫鬟偷偷摸摸送粥是远远不够的。
更棘手的是嫡母王氏。
那个女人的耐心有限，等她发现沈清辞没死成，一定会再出手。到时候，祖母未必每次都拦得住。
她得想个办法。
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比以前好。
林晚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捆干柴上。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恍惚间看到了一扇门。
古朴的木质大门，门上刻着她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某种上古文字，又像是山川河流的抽象线条。
门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
有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碧色的、温润的、像那枚古玉一样的光。
林晚猛地睁开眼。
柴房里什么都没有变。黑暗、干柴、斧头、破碗。
可脑海中的那扇门还在。
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真实。
只要她一个念头，意识就能靠近那扇门。
那后面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扇门里的东西，会改变一切。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夜风吹过柴房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林晚慢慢勾起嘴角，露出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那种跃跃欲试的笑。
“沈清辞。”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对原身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从今天起，这具身体由我说了算。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把你受的委屈，全都讨回来。”
脑海中那扇古朴的大门，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她的话。
像是——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