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洪荒:开局献祭,我以肉身横推诸  |  作者:呼啦啦的呼啦  |  更新:2026-05-04
余烬中的低语------------------------------------------,比从未拥有过更加冰冷。,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大地之力如潮水般退却。暗金色的图腾光纹从他皮肤上一寸寸黯淡、碎裂,化作细碎的光屑飘散,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石头凝固的脸庞,被永远定格在了痛苦与迷茫交织的那一瞬。那双石化的眼睛,再也弯不成从前递给他半块兽肉时的月牙。。,缓缓坐下。双腿已失去支撑身体的气力。暗金瞳孔恢复了原本的墨色,那双眼里的暴戾如雾气般散尽,只剩一片深潭也似的疲惫。,仍是一片死寂。。“无印”的族人,此刻站在几十步外,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个被他们嘲笑了十六年的无印之人,用一只手捏碎了血屠的骨斧,用三拳将大巫之子轰成了满天图腾碎片。
这是神迹。
也是怪物。
姜玄不去看他们。他靠着石像基座,阖上了眼睛。
脑海中,**的低语仍在回响,如檐角将坠未坠的水珠,一下一下,敲在心尖。
“……你会需要的。”
“……在这洪荒,没有人能独自走到最后。”
他没有回应那个声音。
他只是太累了。
累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
篝火燃起时,夜色已彻底吞没了磐石部。
破裂的寨门被巨木临时撑起。倒塌的图腾柱扶正了,但柱身上的光纹已黯淡如风中残烛,不知何时才能重新点亮。广场上,三堆篝火毕剥燃烧,映照着族人们沉默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灼的金属焦气——那是战斗残留的能量灼痕,像一层无形的灰烬,覆在每个人的心头。
已没有尸骸需要掩埋了。
死去的族人,都在生命碎裂的那一刻化作了图腾碎片,或凝固成石。正因如此,那些零落在广场边缘、姿态各异的石化身形,才愈发刺痛人眼。
每一尊石像,都是几刻钟前还温热的人。
姜玄坐在最边缘的火堆旁。
没有人邀请他来。但他也没有离开。
他太累了。况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姜玄。”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姜玄抬起头。
老族长站在他面前。须发皆白的老人,周身土**的图腾光纹比白日更加晦暗,显然那一记对拼让他受创不轻。但他的脊梁依然挺直,如部落中心那根最古老的图腾柱。
“跟我来。”
老族长转身,向部落深处走去。
姜玄沉默片刻,撑着地面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又站稳。
然后跟了上去。
——
磐石部的祖祠,位于部落最深处的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正中供奉着一尊缩小版的**石像,四壁刻满了古老的图腾纹路,在火把的昏光下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与广场上的嘈杂相比,这里静得能听见松脂从火把上滴落的声响。
老族长在石像前盘膝坐下。
姜玄滞在门口。
“进来。”老族长头也不回。
姜玄迈过门槛。
“跪下。”
姜玄一怔。
“向父神跪下。”老族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分量,“你今天用的力量,不是你的。是从父神那里借来的。借了东西,要还——至少,要道一声谢。”
姜玄沉默了片晌。
然后,他走到石像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祈祷。
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张亘古不变的脸——它仿佛在俯视众生,又仿佛什么都不在看。
良久。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石像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老族长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情。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杀了血屠。”
“不止。”老族长摇头,“你杀的是血牙部族长血狂的独子。血狂是大巫后期。你知道大巫后期意味着什么吗?”
姜玄沉默。
“意味着他可以一个人,屠灭整个磐石部。”老族长的声音沉得像山,“血屠只是他诸多子嗣中最不成器的一个。但不成器,也是他的种。血狂这个人,最要脸面。你杀了他的儿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姜玄平静地问,“我不杀他,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这一次,轮到老族长沉默了。
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
血屠今日来,本就是要屠灭磐石部的。杀与不杀,结局是一样的。
“……你说得对。”老族长叹了口气,仿佛一息之间老了十岁,“是老夫老了。年轻时,我是大巫。后来受了天妖山的道伤,境界跌落至今。若是当年……”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姜玄说。
“你说得对。”老族长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那说说你。你眉心那个东西,是什么?”
姜玄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必瞒我。”老族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夫虽境界跌落,但这双眼睛还没瞎。白**力量爆发时,眉心有一道暗金纹路亮起。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图腾。那是什么?”
姜玄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他开口了。
“荒古**。”
他简约地讲了**的功能:献祭,等价交换。他献祭了三十年寿命,换来三十息碾压血屠的力量。
他隐瞒了那个低语的存在。
“献祭寿命……”老族长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等禁术,老夫活了七百多年,闻所未闻。它可有什么代价?除却寿命之外?”
“不知道。”姜玄说,“我刚得到它。”
老族长盯着他,苍老的眼仿佛要把他的神魂洞穿。
“你打算怎么办?”
“变强。”姜玄的回答没有任何犹疑,“强到不用再献祭寿命,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然后呢?”
姜玄一怔。
“保护想保护的人——然后呢?”老族长追问,“你变强了,保护了族人。之后,你想做什么?你想成为什么?”
姜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想做什么?
他想成为什么?
过去十六年,他所有的愿望都只有一条:觉醒图腾,不再被嘲笑。今日之后,这个愿望变成了:变强,复仇,保护族人。
但再之后呢?
他不知道。
老族长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见过太多世事的老人独有的沧桑。
“不知道,是正常的。十六岁的娃娃,要是能把一辈子想得明明白白,那才叫不正常。”他拍了拍姜玄的肩,“但你要记住一个问题——”
“你变强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姜玄皱眉:“**——”
“不对。”老族长摇头,“**只是工具。你的力量,是从祭品里来的。今日,你的祭品是三十年的寿命。明日呢?后天呢?你的寿命终归有限。如果有一天,寿命不够了,**向你要别的东西——”
“你要用什么来换?”
姜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低语。
“……把那些让你痛苦的、软弱的、不舍的……统统献祭……”
“我……”他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用现在回答我。”老族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这个问题,老夫活了七百多年,也没想明白。但我活这么久,至少明白一件事——”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用什么换来的力量,决定了你最终会成为什么。”
“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远去。
姜玄独自跪在**石像前,很久很久。
——
深夜。
姜玄被安排在一间空置的石屋里。
屋子很小。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盏油灯。但对于一个在部落最边缘的破棚里住了十六年的“无印之人”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优待。
他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于石床上,闭目内视。
意识海中,荒古**依旧矗立。
暗金色的光纹在**表面缓缓流转,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正中的凹陷处,隐约可见一缕灰色的气流在盘旋——那是他献祭的三十年寿命留下的印记,像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现有可献祭之物:一缕大地母气(未提取)
姜玄的意识微微一凝。
大地母气?
他体内不该有这种东西。
**的信息流继续涌入他的意识,像是在回答他的疑惑:
**初次激活时,需抽取海量地脉之力作为启动本源。磐石部地下恰有一条微小地脉支流经过,启动过程中被**强行吸引,被动凝成一缕大地母气。留于**之内,未散。
原来如此。
姜玄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大地母气——那是大地最本源的能量之一。据传只有大巫级的存在,才能以自身图腾沟通地脉,缓慢汲取。他一个“无印之人”,竟因**激活的余波,误打误撞得到了一缕。
这并非巧合。
这是他十六年来被困于这片土地上,唯一一次被这片土地“眷顾”。
“提取。”
大地母气提取中……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厚重的暖流从**中涌出,沿着意识海与肉身的连接通道,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没有白日那股力量的暴躁霸道。
这一次的暖流,如大地深处的岩浆——缓慢、沉凝,带着润物无声的滋养感。每经过一处经脉,便留下淡淡的暗黄光晕,像是大地在他体内刻下了一道隐形的图腾。
他因战斗透支而近乎干涸的肉身,在这股暖流的浸润下,一点点被填补回来。
肌肉变得更加致密。
骨骼表面,浮出一层极淡极淡的暗**光晕——那是肉身开始与大地之力产生共鸣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
姜玄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没有图腾之光绽放。
但拳锋凝聚的力量,比今日之前的自己,强了至少三成。
“这是……我自己的。”
不是献祭寿命换来的权宜之计。而是属于他本人的、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如地底深处的第一颗火种。
但这是“他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了老族长的问题。
“你要用什么来换?”
姜玄看着自己的拳头,良久。
“不用换。”
他轻声说。
“我自己拿到的东西。就是我自己的。”
——
意识海最深处。
**上的光纹微微闪烁。
那个古老的、似有似无的低语,在**的底部响起——
“……自己拿到的?”
“……不。你永远欠我一笔债。”
“……三十年的债。以及这一缕大地母气——它因本座激活而生,便是本座的。”
“……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回来的。”
“……带着更大的祭品。”
低语消散了。
**重归于寂。
只有正中的凹陷处,那道灰色的气流仍在无声地盘旋着。像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又像一只永远微微张开的、等待着投喂的嘴。
——
不知过了多久。
姜玄被一道极轻极轻的声响惊醒。
不是战斗的号角。
不是斥候的警讯。
而是——
脚步声。
极轻的、带着犹豫的脚步声,在他的石屋门口停下。然后是一声极细微的陶器与石板接触的轻响。接着,脚步声匆匆远去,像一只受惊的夜鼠。
姜玄等了片刻,起身推开石门。
门口的石板上,放着一碗肉汤。
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汤面上,飘着几块炖得极烂的兽肉。在磐石部,这是只有狩猎队才能分到的上等食物。
他端起碗,抬起头。
远处,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匆匆隐入夜色。那背影他认得——是今日祭祖大典上,骂他“白死了”骂得最大声的那个族人。
肉汤很烫。
姜玄端着它,站在门口,很久。
然后,他低头,喝了一口。
那股热气从喉咙一路涌进胸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冻了十六年的冻土下,轻轻动了一下。
——
翌日。
天光未亮,姜玄便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推开石门,看到广场上聚满了族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恐惧。
老族长站在**石像前,面色沉穆如铁。
“血牙部的斥候,昨夜出现在部落三十里外。”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血狂,已经知道他儿子死了。”
“三日之内。”
“血牙不必大举来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广场。
然后,像约好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站在石屋门前的瘦削身影。
这一次,目光里不再是单一的恐惧或敬畏。
有人握紧了拳头,向他微微点头。有人垂下眼,嘴唇嚅动,像是在说对不起。有人只是看着他,眼眶泛红。
姜玄没有回避那些目光。
他握紧了拳头。拳锋之上,那层极淡的暗**光晕微微闪动。
像大地的脉搏。
又像一头缓缓苏醒的远古巨兽,正在他体内伸展獠牙。
“战。”
他只说了一个字。
老族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决绝,还有一丝深藏的悲凉。
“战是要战的。但在战之前——”
他转身,面向部落最深处那座黑色的石山。
“老夫决定——开启祖巫试炼窟。”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族长!那是只有觉醒图腾的巫人才有资格进入的圣地!”
“无印之人入窟,是对祖巫的亵渎!”
“这是族规!”
老族长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沉默了的话。
“规矩,是给活人守的。死人不需要规矩。”
他看向姜玄。
“祖巫试炼窟,是磐石部最神圣的禁地。进入其中的巫人,只有通过试炼,才能活着出来。若通不过——”
“便永远留在里面。”
“千百年来,能活着走出祖窟的族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是无印之人。按规矩,你没有资格入窟。”
“但今日,老夫为你破这个例。”
“若你通过试炼,活着走出来,我便传你——磐石部真正的力量。”
姜玄看着老族长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个老人对晚辈最后的托付。
“我去。”
他说。
——
祖巫试炼窟的入口,位于磐石部背靠的黑石山腹。
一扇巨大的石门封住了洞口。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大地图腾——那是磐石部历代族长以自身精血烙印的封印。除了族长本人,无人能打开。
老族长将枯槁的手按在石门上。
土**的图腾之光从他掌心涌出,融入那些古老的纹路。封印一层层亮起,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从洞口涌出,裹挟着千百年来沉积的尘埃,扑面而来。
姜玄向洞口走去。
第一步。
眉心微微一热。
他停了一下,以为是紧张所致,继续迈步。
第二步。
眉心越来越烫。
第三步。
当他踏入洞口阴影的瞬间——
眉心那座荒古**,自发地、极轻微地振动了一下。
不是往日的低语。
不是**的谶言。
而是一种纯粹的本能反应——如同一块磁石,感应到了不远处另一块磁石的存在。
同源。
活者——
渴望。
姜玄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他没有停下脚步,但他记住了这股震动,也记住了它指向的方向。
那正是祖窟的最深处。
他踏入了黑暗。
身后,石门轰然关闭。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而他眉心未散的热意告诉他——
深渊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
——
祖窟最深处。
一双在黑暗中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在姜玄踏入石门的瞬间——
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眼眶中,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旋涡,与姜玄眉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的持有者。”
“你终于来了。”
“老夫在此——”
“已等了你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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