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后。
清晨七点。
高二年级公告栏前，人潮涌动。
有人惊呼：“**！”
有人尖叫：“这**是假的吧？”
有人颤抖着念：“江簌簌，原高二（7）班倒数第三，现全省模拟考第一名，裸分718。数学150，理综298，语文138，英语133。”
“她不是退学了吗？！”
“她不是连保送信都撕了吗？！”
“她不是……疯了吗？！”
公告栏最底下，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字迹歪扭，像是用铅笔写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谁说倒数第一不能上清北？等着看吧。”
落款，是一个被撕碎的“江”字。
纸条边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
没人知道，这张纸条，是江簌簌在凌晨四点，用指甲**墙皮，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她租的地下室，没有灯，只有手机屏的光。
她边啃冷馒头，边刷题。
便利店打工到凌晨两点，回出租屋，再学三小时。
她没告诉任何人。
她只在手机屏幕上，放了一张照片。
那是礼堂那天，林霁野撕信的瞬间。
照片里，她蹲在地上，血染指甲。
配文：
“你撕掉的，是我最后的退路。”
她现在，没有退路。
她只有，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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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野在年级会上，正接受校方表彰。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握“清北预录通知书”，嘴角挂着笑。
“感谢学校栽培，感谢老师信任，感谢命运垂青……”
他话没说完，教导主任脸色发白，冲进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
“林霁野！你看看这个！”
全班哄闹，瞬间安静。
大屏幕亮起。
全省模拟考排名榜。
第一名：江簌簌。
第二名：林霁野。
第七名。
他跌出了前五十。
他名字在榜上，像一个笑话。
他冲到公告栏，一把撕下那张纸条，狠狠踩进泥里。
“假的！肯定是作弊！她怎么可能……”
“她爸瘫了，她打工养家，她连饭都吃不起，她怎么可能考第一？！”
他声音嘶哑。
没人接话。
直到，一个女生站出来，举着手机：“你猜，她昨天在便利店打工时，用手机刷的是什么？”
她点开视频。
画面里，江簌簌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头发随意扎着，手边是账单和计算器。
她一边给顾客扫码，一边用手机听英语听力。
耳机里是她自己的录音：“……the key to success is not talent, *ut persistence…”
她抬头，对镜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视频最后，她悄悄把一个热包子塞进收银台下的纸箱。
纸箱上贴着标签：爸，今天吃肉。
弹幕刷满：
“她不是疯了，她是疯了也要赢。”
“你撕的不是信，是她活着的证据。”
林霁野站在原地，手里的纸条被他捏成一团。
他第一次，喉咙发紧。
他想去找她。
他想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哭？
为什么你不认输？
为什么你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他冲去她家。
邻居说：“她搬走了，说去外地打工了。”
他跑遍所有便利店，所有夜市摊位，所有兼职群。
没人见过她。
直到，校工拦住他，递给他一张纸条。
“江同学让我转交你的。”
他一把抢过。
纸上只有一句话：
“你连我名字，都不曾真正记得过。”
他怔住。
他忽然想起，三年来，他从未问过她家在哪。
从未问过她为什么总穿同一件外套。
从未问过她为什么总在****，一个人留到最晚。
他以为她笨。
他以为她懦弱。
他以为，她不配。
他以为，他撕掉的，只是一张纸。
他不知道，他撕掉的，是她唯一敢做梦的资格。
他不知道，她每天多学的两小时，是用凌晨四点的冷风、用被热水烫伤的手、用省下的早饭钱、用父亲的药费换来的。
他更不知道。
那张被撕碎的保送信，是她爸在病床上，攥着她的手，说：“闺女，你要是能进清北，爸就……能安心走了。”
她没告诉他。
她只在他撕信的那天，悄悄把日记第一页，塞进了他的口袋。
她想让他知道。
她不是笨。
她只是，比他更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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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