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
是解脱了的，甚至带着快意的笑。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装了。”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大二，你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就喜欢他了。”
“……什么？”
“你什么都有，温如初。你有爱你的妈妈，有好看的脸，成绩好，人缘好。你知道我在你家住那三年，每天心里什么感受吗？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我妈不要我，把我扔在你家门口。**收留了我，你们家养了我。是，我该感恩。可是温如初——”
她放下杯子，眼神清凌凌的。
“感恩归感恩，恨归恨。这两样东西能同时长在一个人心里，你不懂。”
她站起来，拎包，最后看了我一眼。
“修远说了，等时机成熟就跟你离婚。你别挣扎了。”
咖啡凉了。
我坐到店打烊。
走出来的时候，十月的风灌进领口。手机响了，裴修远的短信——
“今晚不回来吃饭，外面应酬。”
我现在知道他应酬的对象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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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没有立刻找裴修远摊牌。
不是不想，是这个家里没有我说话的地方。
裴正邦是江城商界的人物。何碧云大家族出身，最讲体面。裴修远是独子，**人。
我呢？父亲早逝，母亲是小学老师，三年前也走了。嫁进裴家，在何碧云眼里就是两个字——高攀。
七年，我放弃了名校服装设计专业的所有可能性。不工作，不做设计师，围着灶台和公婆转。
何碧云嫌我炒菜油多了，嫌我洗衣服皱了，嫌我说话声音大了。
最狠的一句话，她当着满桌亲戚说的——
“结婚七年生不出个一儿半女，留你在家干什么？养条狗还能看门呢。”
裴修远坐在旁边，低头喝汤，一个字没吭。
晚上回房间我问他：“**那样说我，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句话？”
他揉眉心，不耐烦：“她就那个脾气，你多让让呗。”
让。我让了七年。
知道苏念卿的事以后，我整个人变了。
不是暴躁，是清醒。
我开始审视我的婚姻、我在这栋房子里的位置。
没有工作，没有积蓄，没有人脉。连这栋别墅的门禁密码，都是何碧云随时能改的。
我唯一拥有的，就是一个“裴**”的名分。
现在连这个，苏念卿也要抢。
我找了裴修远摊牌。
“我知道你和苏念卿的事了。”
他愣了一秒，脸色大变。
“如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些照片是假的？那套房子是别人买的？五年，裴修远，整整五年。”
我第一次冲他吼。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跪了下来。
不是忏悔的跪。是那种烦躁的、想赶紧把事情翻篇的跪。
“对不起。我跟她断，现在就断。你别闹了，妈那边知道了会出事。”
别闹了。
我维护自己的婚姻——在他嘴里叫闹。
“你真能断？”
“我发誓。给我点时间，我处理干净。如初，咱们好好过。”
我信了。
接下来两周，他按时回家，不加班，甚至在何碧云挑刺的时候第一次开口护了我。
“妈，如初很辛苦的，您少说两句。”
何碧云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鬼。
我以为日子真的会好起来。
可有天晚上他洗澡时，手机搁在床头，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备注名“张经理”。
内容是——
“修远，今晚你不来吗？我等你。”
后面一个嘴唇的表情。
我拿起手机翻了聊天记录。
他换了备注，换了说话方式，但人没换——苏念卿发的每条消息他都回了，比对我甜一万倍。
“宝贝再等等，我很快就解决了。”
“等什么时候呢？”
“快了。妈那边已经在松口了，她本来就不喜欢温如初。”
他不是在跟苏念卿分手。
他是在跟她商量，怎么把我踢走。
同一时间，苏念卿开始频繁来裴家。不是找我，是找何碧云。带着燕窝、进口护肤品，坐在客厅里陪那个刻薄的老**聊天，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念卿这孩子，比如初会来事多了。”何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