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硬汉总裁共书  |  作者:鱼蛋Y  |  更新:2026-05-04
第一次投票------------------------------------------,姜晚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座古堡没有白天。,像溺水者透过水面看到的天空。她数过,从被关进这里到现在,挂钟敲了二十四下,但窗外的亮度从未改变。。,节奏均匀,像节拍器。“姜小姐,投票时间到了。”管家的声音隔着橡木门板传来,温度恒定在礼貌与冷漠的交界线上,“请随我来。”。她昨晚没敢睡那张四柱床——床垫太软,陷进去就听不清楼梯的动静。她蜷在门边的墙角,用那张残缺的地图裹住肩膀,铁钉攥在手心,指腹被帽头的十字凹痕硌出紫红色的印子。。,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脸上的微笑像用公式计算过的。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仆人,手里各端着一盏油灯——和昨天分发的那种不同,灯罩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的火焰。“其他人呢?”姜晚问。“已经在投票室等候。”管家侧身让出通道,“您是最後一位。”。姜晚昨天就注意到了,这栋古堡的所有墙面都涂着这种颜色,像是氧化了的血液混进赭石粉。她的运动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毯厚得像踩在**上。,她看见了玦宸。,手里转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看见姜晚,他停下动作,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来了?”他说,语气像在等一只迟到的猎物,“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吓得跳窗逃跑。”。她注意到玦宸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天那件休闲西装,而是一件黑色的立领外套,袖口绣着玦氏的家徽,一柄断剑穿过月轮。
他已經准备好了。
不是为投票准备,是为淘汰。
玦瑶从立柱另一侧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纸。她看见姜晚,故意把纸展开又合上,像展示某种秘密。姜晚瞥见纸上有字,墨色很新,但看不清内容。
“走吧,”玦瑶挽住玦宸的手臂,“别让傅少等。”
姜晚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昨天她走过这条路线时,曾试图记住每个门的位置。但今天这些门似乎移动了——她明明记得刚才经过了一扇镶铜狮头拉环的黑色木门,现在回头看,那里只剩下一堵墙。
空间也在变。
投票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拱形的,金属边框,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屏幕镶嵌在门板中央。管家走上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门上亮起一行字:
“剩余投票资格:5人。已投票:0人。”
门打开了。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五盏熄灭的油灯。圆桌正上方悬着一盏水晶吊灯,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像**。
傅司珩已经在了。
他坐在圆桌北面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没有点燃。他低着头,手指按在地图上——不是昨天发的那种残缺版,而是一张完整的地图,用黑墨水画在羊皮纸上。
姜晚走进来时,他没有抬头。
林渺坐在最远的角落,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她面前的油灯翻倒在桌上,灯油流出来,在木纹上凝成一滩琥珀色的固体。她看见姜晚,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玦宸和玦瑶各自落座,留下东面和西面的两个空位。姜晚选择了东面,因为那个位置离傅司珩最近,也离门最近。
管家站在圆桌正南方,背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面是黑色的,反射不出任何影像,像一堵凝固的深渊。
“规则重申,”管家开口,声音在房间里产生奇怪的回响,“第一轮投票,每人一票,不可弃权,不可投给自己。得票最高者被淘汰。如出现平票,平票者进行加投,直到决出唯一最高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投票结束后,被淘汰者将由我带走。淘汰的后果,第一天宣读规则时已经说明,不再重复。”
玦宸笑了。
“不用那么麻烦,”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所有人,“我直接说我的票——我投姜晚。”
玦瑶跟着站起来,“我也投姜晚。”
姜晚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紧。铁钉的帽头嵌进指甲缝,疼痛沿着神经末梢窜到肩膀。她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目光移向傅司珩。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被火烧过的石头。他看了姜晚一眼,只一眼,然后转向玦宸:“你确定?”
“当然,”玦宸耸肩,“最没用的人留着干嘛?她没有地图,没有资源,没有信息。她连这栋房子的基本规则都不懂。留着她,只是增加我们的负担。”
“负担?”傅司珩的语气没有起伏,“她是一个投票单位。你淘汰她,只是少了一个可以操控的票仓。”
玦宸的笑容僵了一瞬。
姜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傅司珩在帮她说话?不,不对——他在拆解玦宸的逻辑,但不是出于善意。他在评估局势,就像棋手在开局阶段计算每个棋子的价值。
“那傅少的意思,”玦瑶插话,“你投谁?”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管家敲了敲桌面,“现在开始投票。请依次进入投票室隔间,在屏幕上选择投票对象。投票顺序按座位顺时针方向。”
他的手指向玦宸。
玦宸站起来,走向房间南侧的一扇小门。门自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十秒后,门重新打开,他走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接着是玦瑶。她进去的时间更短,五秒就出来了,出来时冲姜晚笑了笑,那个笑容像刀片。
轮到姜晚。
她站起身,走向那扇小门。门后是一个只容得下一个人的隔间,墙壁是白色的,正中央嵌着一块触摸屏。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五个名字:玦宸、玦瑶、傅司珩、林渺、姜晚。
姜晚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玦宸和玦瑶已经投了她。傅司珩的态度不明,但大概率不会投给她。林渺……林渺可能会投谁?她太弱了,没有自保能力,大概率会跟票投给姜晚,以此向玦宸示好。
三票。她已经有至少三票了。
她必须赌一把——赌傅司珩不会投她,赌玦宸和玦瑶不会同时投林渺,赌自己这一票能改变什么。
她的手指移向玦瑶的名字。
就在这时,她看见墙壁上出现了字。
不是屏幕上的字,是墙壁本身。白色的涂料像被无形的笔划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底层,那些笔画组成一行字:
“选错的人会先死。”
姜晚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盯着那行字,试图从笔画中找出某种规律。但字迹像是从墙体内部渗出来的,涂料的裂痕边缘有液体缓慢渗出,颜色比血液更深,气味像生锈的刀片。
选错。什么是错?投给谁才是对的?
她想起管家撕掉的附件三——规则被隐藏了一部分。这个投票系统里,可能存在某种她不知道的惩罚机制。
时间在流逝。屏幕角落的倒计时显示还有十五秒。
姜晚闭上眼,做了一个决定。
她按下玦瑶的名字,然后迅速走出隔间。
傅司珩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她没有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后颈上,像一根冰冷的针。
他走进去,门关上。这次隔间里安静了足足二十秒,比任何人都久。
最后是林渺。她进去的时候几乎是逃进去的,出来时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管家走到落地镜前,伸出手指敲了敲镜面。黑色的镜面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进石子,涟漪中央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
“第一轮投票结果:
玦宸:0票
玦瑶:1票
傅司珩:0票
林渺:3票
姜晚:1票
淘汰者:林渺”
姜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三票。林渺三票。
玦宸投了她,玦瑶投了她,这是两票。第三票是谁?傅司珩。
傅司珩投了林渺。
这意味着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投姜晚,甚至可能连考虑都没有。他只是在等——等姜晚做出选择,然后他再根据她的选择,决定是保她还是弃她。
而她选择了投玦瑶。那是一个反抗的姿态,是一个信号,表明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傅司珩读懂了那个信号。所以他投了林渺,把玦宸和玦瑶的票仓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但他不是在帮她。他只是在测试——测试她在压力下的反应,测试她的判断力,测试她值不值得被当作棋子。
林渺尖叫起来。
那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锐得像金属刮擦玻璃,又迅速塌陷成一种干涸的气音。她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她的手指抓住桌沿,指甲断裂,鲜血涂在木纹上。
“不、不要——我投了姜晚的,我投了她!你们不能——”
管家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但林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像被冻结在时间里。她的嘴还张着,眼睛还睁着,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所有的动态都停下来了。
“淘汰者将离开古堡,”管家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所有与淘汰者相关的记录将被清除。”
他拖着林渺走向那面落地镜。
姜晚看见镜面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表面那层黑色的涂层在剥离,露出下面真实的反光面。镜面里映出房间的景象,但只有四个人:玦宸、玦瑶、傅司珩、姜晚。
没有林渺。
管家把林渺推进镜面。她的身体穿过玻璃,像穿过水面,涟漪荡开,她的影像在镜面中闪现了一瞬——但那个影像里,她穿着不同的衣服,**是一个明亮的房间,桌上摆着生日蛋糕,有人在笑。
然后一切消失了。
镜面重新变成黑色,光滑,完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圆桌上,林渺的油灯碎了。不是翻倒,不是熄灭,是灯罩裂成粉末,灯座锈蚀成铁屑,灯油蒸发成一缕白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连痕迹都不留。
玦宸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撞上椅子,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玦瑶捂着嘴,指缝里漏出干呕的声音。
傅司珩依然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那只按在地图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了,像是从某种紧绷的状态中释放出来。
姜晚盯着那面镜子,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冰。
淘汰不是逐出家族,不是剥夺继承权。淘汰是彻底的消失,从古堡里消失,从记忆里消失,从存在本身消失。
她投了玦瑶,但林渺死了。
如果她投了玦宸呢?或者投了傅司珩?或者像林渺那样投了她自己觉得最安全的人?
“选错的人会先死。”
她没有选错。至少现在没有。
但下一次呢?
管家转过身,重新面对剩下的四个人,微笑着说:
“第一轮投票结束。第二轮投票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进行。祝各位好运。”
他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钟声里。
那座挂钟又敲响了,这次只敲了一声。
姜晚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铁钉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玦宸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傅司珩,你投了林渺?”
傅司珩收起地图,站起来,“投谁是我的自由。”
“但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傅司珩打断他,灰色的眼睛扫过去,“我说过弱者不配留在局里。林渺是弱者,所以我淘汰她。有什么问题?”
玦宸说不出话。
傅司珩走向门口,经过姜晚身边时,脚步又停了一瞬。
这一次,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姜晚在里面读到了某种信息——不是善意,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确认:
你通过了第一轮测试。但有七轮。
他走了。
玦宸和玦瑶跟着离开,玦瑶走过姜晚身边时,肩膀擦过她的肩膀,力量大得像要撞倒她。姜晚没有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那张圆桌。
桌上的油灯只剩下四盏。林渺那盏的位置上,现在什么都没有,连灰尘都没有。好像那里从来就没有放过任何东西。
姜晚弯腰捡起铁钉,重新握在手心。
铁钉是凉的,但她的血是热的。只要血还是热的,她就不能被消失。
她抬头看向那面落地镜。
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影像——头发凌乱,眼眶发红,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下一次,”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不会再让别人替我选择谁**。”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很小,藏在边框的阴影里,像是被刻上去的:
“记住,投票不是结束,是开始。”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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