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十亿温雪待花开  |  作者:去做自由的光做自己  |  更新:2026-05-05
悬泪与糖纸------------------------------------------,丝丝缕缕缠绕在微凉的空气里。我僵在原地,所有刻意维持的姿态都在那一瞬间崩塌,脸上的表情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未干的泪痕,还有那一滴倔强地悬在鼻尖的泪珠,像一颗透明的、摇摇欲坠的星子。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着,每一次轻颤都仿佛在给那滴泪施加推力,可它偏就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像是在嘲笑我的笨拙。,本该是远去的方向,此刻却突兀地停住了。我知道,是他。容止渊。那个站在财富顶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腕间的檀木佛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在这肃穆的寺庙里,竟像是某种计时的秒针。他的目光没有分给刚刚哭着跑开的苏妍半分,那双狭长的棕眼,像鹰隼一样死死盯在我脸上,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冷笑。“怎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苏妍把‘哭戏’的剧本传给你了?”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我鼻尖那滴泪上,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这滴泪悬得挺有技术含量,是用了502还是鱼线?”,喉咙有些发紧。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想要伪装柔弱的勇气,被他这几句话戳得稀碎。“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声音出口,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底气不足。,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却廉价的展品。“信啊,我怎么不信。”他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裹着浓浓的嘲讽,“你不知道苏妍会哭着出来,不知道我每月十五会来这儿,更不知道容家悬赏10亿找个能让我‘动心’的人。”,他突然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洒在我脸上,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带着一丝玩味的恶意:“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这滴泪要是掉下来,会不会显得更楚楚可怜?”,精准地刺破了我所有的伪装。我心里一阵烦躁,刚想反驳,鼻子一酸,那悬了许久的泪珠终于再也撑不住,“啪嗒”一声,直直地掉进了我的嘴里。,带着眼泪特有的、让人不舒服的滋味。我下意识地皱紧了鼻子,“呸…呸呸…”连啐了几声,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嫌弃。,那双总是显得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那滴泪掉得如此真实,如此不合时宜,完全不是他预想中那种梨花带雨的桥段。他看着我皱着鼻子、一脸狼狈呸呸的样子,喉间竟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冰冷覆盖。“演砸了?”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眼泪太咸,影响发挥了?”,这一下,所有的疲惫和不耐都涌了上来。演哭戏什么的,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在一个一眼就能看穿你的人面前。我索性放弃了挣扎,仰头看着他那张冷白而立体的脸,他的五官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却偏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我盯了他许久,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干脆一**坐在了冰凉的青石板地上,还很不雅地盘起了腿:“哎呀妈呀…累死我了~”我长舒一口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不是…大哥…你厉害,你真厉害~”我服了~,看着我直接坐在地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习惯了那些女人或哭或闹,或温柔小意的伪装,却没人像我这样,说不演就不演,活脱脱像个耍赖的小孩。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做点什么,却又很快停住,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诧异:“累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你这‘敬业精神’可真差,苏妍至少还能哭着骂我半小时。”,伸手摸向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两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冲淡了舌尖残留的咸涩。然后我举起另一颗,朝他伸过去:“吃不?嘿~还挺甜~,像是看到了什么外星生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为了钱?居然有人能说得这么直白,这么理直气壮。他没有接那颗糖,反而缓缓蹲下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与我平视。阳光透过寺庙的飞檐,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眼型的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魅惑,却又被疏离感中和。“为了钱,你倒是诚实。”他的视线扫过我手里的糖,语气平淡,“这糖,也是为了哄我准备的?”
“那可不就得诚实嘛,做人啊~”我一边嚼着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可以为了钱豁出去,但绝对不能不诚实啊~这糖…还真不是提前准备的~”我想了想,补充道,“这个外套我好像有半年没穿了吧…好像是之前过年的时候顺手揣兜里的~”
半年没穿的外套里摸出糖?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这理由荒谬得让他都想笑。他的目光落在我鼓鼓的腮帮子上,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在囤积粮食的小松鼠,带着一种与这寺庙氛围格格不入的鲜活。“所以,你这趟来,除了那滴没控制好的眼泪,其他都是即兴发挥?”他伸出手,没有去接我递的糖,而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我手里的糖纸,发出轻微的响声。诚实是吧?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拿到那10亿?就靠坐地上吃糖?”
嘴里的甜味让我的思路清晰了些。我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嗯…其实我也没想好…钱我是想拿到滴…但是吧…拿到钱的前提是…你…能够变得正常一点,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对吧?”
“正常一点?”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插回裤兜,再次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你管那些哭哭啼啼、勾心斗角叫正常?”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这儿很正常,清楚得很。倒是你们,为了钱,连尊严都可以不要,这才叫不正常。”
他顿了顿,那双棕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再次开口:“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要拿到钱,你得让我‘动心’。你打算怎么做?继续坐地上吃糖?”
我仰头看着他,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这话说的倒也没说错…的确她们那些哭哭啼啼勾心斗角的挺烦的,也挺累的~我也觉着不正常~”我坦诚道,“但是吧,你这样式的也挺不正常的~说实话奥,人生嘛,酸甜苦辣咸~人有点喜怒哀乐也是正常滴~
你说要是整天都像你这样式儿的,连点七情六欲都没有也挺无聊的,你说是不?”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的话。眉头微挑,却没有立刻反驳。
我继续说道:“的确,糖是甜的我也喜欢吃,吃多了会腻牙会疼,这就是甜蜜的负担,也是糖吃多了的代价,但是你说这人来世上走一遭,酸甜苦辣尝个遍,经历那么多苦,吃点甜的,那心里可就好受多了~再说了,如果不经历这些,人干嘛要来这世上的?”生活那么苦,来点甜她不香吗~
我看着他,试图让他理解我的想法:“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拥有自己的本事,可以学会更多的东西,那何不享受生活拥抱生活,接受现状呢~你看有些人很累,很苦,为了钱****,为了养家糊口再累也咬牙坚持着。他们很苦很累很痛,但他们也会苦中作乐,也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有家人在很幸福,这就是人间啊…这世间百态,数不清的人,看不完的事,如果每个人都只局限在自己的小小空间里封闭自己,觉得因为别人的烦,因为别人的讨厌而选择拒绝全世界,那他要错过多少啊?那些美好的,不好的,快乐的,伤心的,有趣的,有意义的…那岂不是很可惜?”
我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他那片看似平静无波的逻辑世界,激起了一圈圈微小的涟漪。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我手里那颗渐渐融化的糖上,眼神有些放空,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些为生活奔波的、他从未在意过的人们。
“苦中作乐?”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的尖锐少了许多,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懂,我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觉得没必要。”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那些所谓的‘美好’,太脆弱了。家人会离开,幸福会消失,快乐会变成回忆。与其去追逐这些抓不住的东西,不如一开始就不碰。”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我的伪装,“你说我拒绝全世界,那你告诉我,我错过的这些,值得我去承受那些痛苦吗?”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过去,那些害怕失去的日子。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这样的想法倒也没有错…其实啊,以前的我也是害怕…怕交朋友,怕经历更多,更害怕失去…我经历的多了,渐渐的看明白了,也就释怀了…”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 “有时候也挺想不明白的,你说我们来到这世上走上一遭,酸甜苦辣生老病死经历个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有些人一生都思考不明白…”
聊着聊着,不由自主的就提起了妈妈…
提到妈妈,我的声音缓缓的慢慢地柔和了些:“在前几年我妈还在的时候,她跟我说过…:人这一生啊,你如果什么都要去思考,那你将会有想不完的问题。与其让这些问题困住你,倒不如开阔自己的视线,开阔自己的眼界,换一个角度看世界看人生,换一个角度去思考,或许就想明白了呢~”
“当你因为害怕失去却选择不拥有时,你便不知道拥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害怕失去而不交朋友,你便不知道有朋友是什么样的感觉…人的一生很漫长的,有的活的好的呢能活100多岁,如果要这样孤独到老也挺难受的不是吗?倒不如不给自己留遗憾,快快乐乐的迎接已经知道的结局~人的一生很长~知足常乐嘛~”
容止渊听到“妈妈”两个字时,攥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那串陪伴他许久的檀木佛珠,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静静地贴在他的腕间。
她的话语里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虚假的共情,只有一种带着烟火气的真诚。那些道理,他不是没听过,奶奶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过他,可从这个坐在地上、嘴里还嚼着糖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让他那些坚不可摧的冰冷逻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下意识地想问些什么,关于她的妈妈,关于那些能让她释怀的经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习惯探究别人的私事,更不习惯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好奇。
他的沉默让我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语气里第一次没有了嘲讽,只剩下一丝纯粹的探究:“所以,你就因为她的话,就不怕失去了?就敢去交朋友,去体验那些苦乐了?难道不是吗?因为害怕,所以就不去接受,那岂不是太蠢了…”我想起妈妈最后的日子,心里有些酸涩,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积极,“人带着一片空白来到这个世界,不能带着遗憾离开吧。你看我们每个人就像一个小画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每个人都带了一块空白的画板,走的时候都是五彩缤纷的。我们要把它画成漂亮的画,你说带着一块空白的来,走的时候不能一片空白也不能一片漆黑呀。既然这样,就去给他添添色彩嘛,不留遗憾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我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我妈重病最后的那段时间就没怎么笑过…她常常说有太多的遗憾,但却来不及弥补…如果可以,她想去完成她那些未完成的…至少开开心心的离开,不留遗憾…但她的病来的太急太快,一切都来不及…”
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他看着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深刻的命题。“所以,你就用****遗憾,来给自己勇气?”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平等的交流。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你告诉我,要是你的画板上,画了很多漂亮的颜色,最后却被人一把毁掉了,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了答案。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就去毁掉他的,然后用白色涂掉那些坏掉的地方,再重新开始继续画~”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微微一怔,唇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的一抹微光。“呵,倒是个狠人。”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毁掉别人的画板,再用白色覆盖⋯⋯你就不怕白色底下的色彩,会渗出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手里那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糖上,继续说道:“就像这颗糖,化了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你重新画,就真
的能当之前的没发生过?”
“当然不能,至少不让他好过,自己心里能好受些。”我理直气壮地说,“虽然不是一切都能重来的,但不管有多大的挫折,重新开始,不管跌倒多少次都能重新爬起来,这才是打不死的小强啊~管他别人虐我千百次,我依旧强大如从前,嘿嘿~”
“打不死的小强?”这个粗俗却异常贴切的比喻,让他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明显的松动。他想象了一下我像只顽强的小强,被踩扁了又固执地爬起来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掩饰。
“你这逻辑,倒是自成一派。”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嘲讽,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玩味。“照你这么说,我这三十一年都白活了,守着我的灰色画板,怕被人毁掉,结果什么都没画。”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我的糖纸,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认真的探究:“那如果我现在想给我的画板添点颜色,你这‘小强’能教我怎么开始?”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可以呀~”我开心地说,“那我们一起给我们的画板添上漂亮的色彩吧~”
“一起?”这个词让他心里莫名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像个诱拐小孩的骗子,却又让人无法完全设防。
他故意板起脸,试图掩饰那一丝异样:“好啊,那你说,第一步画什么?”他顿了顿,用威胁的语气补充道,“我可提前告诉你,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要是你教得不好,我可就把你的画板也毁了。”
我想了想,觉得万事开头难,总得先有个认识才行。“先正式互相认识一下吧~”
他眉梢轻挑,似乎觉得这个步骤有些幼稚,但还是依言伸出了手。那是一只极其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容止渊,31岁,容氏集团总裁。”他的语气依旧淡漠,但比起初见时的尖锐,已经温和了许多,像是在完成一个必要的程序。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现在,该你了,‘小强’。”
我连忙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触感。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报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鹿笑笑,19岁,京海大学医科大三学生。”19岁?容止渊握着我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迅速松开。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那双总是显得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震惊。
“京海大学医科大三?”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你⋯⋯你成年了吗?”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