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市魅影 （上）------------------------------------------“影”字令牌和指挥使的密令，沈夜的调查不再束手束脚。他并未大张旗鼓，而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将令牌贴身藏好，独自一人融入了燕京城白日里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西市。，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挑着一面褪色的、画着模糊八卦图案的布幡。这里是燕京地下世界的入口之一，白天售卖些真假难辨的古董、旧书、药材，入夜后则化为真正的“黑水巷”，交易着各种来路不明、甚至禁忌的物事。，是巷子深处一家名为“博古轩”的铺子。据“影卫”初步密报，这家店明面上经营古籍字画，暗地里却长期**一些带有奇异药味、或涉及前朝秘术的“特殊物品”，且店主与几起涉及“幽影”相关符号的地下交易有所牵连。，柜台后坐着个干瘦如柴的老者，依靠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一块布满铜绿的龟甲。店内陈设古旧，弥漫着尘土、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料气味。“客官，想看点什么？”老者头也不抬，声音沙哑。“找点特别的，年份久远的，带点‘老故事’的东西。”沈夜压低声音，目光迅速扫过店内堆积如山的卷轴和器物。“特别的？”老者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上下打量了沈夜一番，尤其在看到他腰间并未隐藏彻底的镇魔司制式佩刀痕迹时，眼神闪了闪，“小店东西杂，不知客官想要哪种‘故事’？是前朝宫闱的，还是……地府幽冥的？幽影。”沈夜吐出两个字，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柜台上敲了敲，指节恰好落在木质纹理一个不起眼的结节处——那是“影卫”告知的暗号位置。，放下龟甲，慢悠悠地站起身：“那请随老朽来后堂看货，前堂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有一盏油灯。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料味更加浓了，闻之让人有些心神恍惚。四面墙壁几乎被顶到天花板的木架占满，木架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许多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客官既然是懂行的，老朽也不绕弯子。”老者从最里面的架子底层，拖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木匣，吹去灰尘，小心打开。，上面静静躺着一卷画轴。画轴的轴头是乌木所制，雕刻着繁复的、与“幽影”印记风格相近的扭曲花纹。画卷本身颜色暗黄，边缘已有破损，散发着浓郁的、与“幽影香”花瓣同源的阴寒气息，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生人的墨香和体味！“此乃前朝末代，一位不得志的宫廷画师所作，据说参考了某种禁忌图谱。”老者压低声音，如同耳语，“画名《夜宴拾遗图》，但识货的都叫它‘小百官图’……”。《百官图》？他瞬间联想到苏文镜的才子身份，以及“画皮”案对书生信息的觊觎。“何以称‘小百官图’？与那传说中的《丽人行乐图》有何关联？”沈夜问。他记得古籍中有零星偏短记载，前朝似有一幅汇集了当时百位官员神韵的诡异画作，后随王朝倾覆而下落不明，传说那画能“以假乱真”。
老者嘿嘿一笑，声音干涩：“客官果然博闻。那《丽人行乐图》是集百位官员之神韵、笔迹、印章特征于一幅，堪称伪造圣旨、官文的终极范本，早已失传。而这《夜宴拾遗图》嘛……据说是那位画师无缘得见真迹，心有不甘，便另辟蹊径。他遍寻京中有才情的书生，或观察，或交谈，或求得诗文字迹，然后……以自己的方式，将那些书生的‘笔迹风采’、‘言辞习惯’，‘摹’入了此图之中。所以，此图绘的虽非百官，却旨在留住才子的‘笔墨神魂’。可惜，画未成，前朝已亡，画师亦不知所踪，此图流落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