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没有挣扎。
"贺承言，毁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不带着宋曼婷顶替我，会有今天吗？"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那是……那是逢场作戏！宋曼婷只是我的下属！"
"逢场作戏？"
我挣开他的手。
"逢场作戏需要把她介绍成贺**？需要把我拍下来的情侣表送给她？需要把保险受益人改成她的名字？"
最后一句话砸下去，贺承言的脸彻底僵了。
"你……你翻我抽屉了？"
"你的抽屉，你的邮箱，你瞒了多少东西，你自己清楚。"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然后他的表情扭曲了。
他抬起手。
那只手朝着我的脸扇过来。
我没动。
我只是看着他。
他的手在离我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被人截住了。
傅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走了过来。
他的手牢牢地扣住贺承言的手腕，往下一拧。
贺承言痛呼一声，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贺承言。"
傅景行的声音不大。
"你再碰她一下。"
他没说后果。
但贺承言浑身哆嗦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后颈浇了一盆冰水。
08
"陆……不，傅先生……大哥……这是误会……"
贺承言磕磕巴巴地往后退，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傅景行连看都没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被攥红的手腕，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冷了三分。
"贺承言，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聊天的。"
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方巾，慢慢擦了擦刚才碰过贺承言的那只手。
然后随手扔了。
方巾落在贺承言脚边。
"通知你两件事。"
"第一，明天上午，我的律师团队正式介入若晚的离婚案。财产对半分割，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承远文化的股权，一分不能少。"
贺承言猛地抬头。
"不可能！承远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跟她没关系？"
傅景行冷笑了一声。
"当初你创业的第一笔钱，我父母看在若晚面子上借给你的那三百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贺承言的嘴张开又合上。
那三百万说是借，谁都知道是给沈若晚的陪嫁。三年了，贺承言一个字没提过"还"。
"第二。"
傅景行又往前走了一步，贺承言条件反射般地又退了一步。
"我已经让人查了承远文化三年来的全部账目。你最好保证，你的账是干净的。"
贺承言的脸变成了一张白纸。
他瘫坐在沙发上，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景行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语气彻底换了一种温度。
"若晚，好了吗？"
我拉起行李箱。
"好了。"
"走，大哥带你回家。"
他接过行李箱，走在前面。
我跟在他身后，经过贺承言面前。
没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了一次头。
不是看贺承言。
是看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屋子。
"大哥。"
"嗯？"
"这里的锁，明天全换了吧。"
傅景行脚步没停。
"已经安排了。"
门关上了。
贺承言被锁在里面，和他最后那点挣扎一起。
09
回到傅家老宅已经是凌晨。
管家郑叔在门口等了不知道多久，看到我，眼圈红了。
"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我的房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百合花换了新的，床单是我喜欢的淡蓝色。
大哥什么都没说，让我先休息。
可这一夜注定睡不了。
凌晨两点，贺承言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第十八个换了个号码打进来，我接起来，是***钱秀芝的声音。
"沈若晚！你这个丧门星！锦州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毁他！"
她骂了整整三分钟。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等她骂完。
"说完了？"
钱秀芝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卡了一下。
"你……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婆婆！"
"快不是了。"
"你敢！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承言离婚！你也别想从我们贺家拿走一分钱！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有什么资格！"
不下蛋的母鸡。
三年来她说过不下二十次。
每次家庭聚会，她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