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教训我？"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没看他。
他伸手拦住我。
"顾清禾，你什么意思？"
"让开。"
"让开？你真打算走？行啊，净身出户，你敢吗？"
我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的眼睛。
"你的两个女儿死了，裴时行。我没骗你，也不是在演戏。小鹿和小鸢，死了。你送她们去的那个特训营，把她们打死了。"
裴时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但只有一瞬。
他松了嘴，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你是越来越会编了。我前天送去的，才一天一夜，能出什么事？别把我当傻子。"
"你可以去殡仪馆看看。你的两个女儿在那里躺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看到念薇怀孕了来闹的吗？行，闹够了咱们正经谈谈，这个孩子我要定了，念薇进不进裴家门可以再商量，但孩子一定姓裴。"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在跟我谈判另一个女人的孩子要不要姓裴。
他甚至没有想过去确认一下自己亲生女儿的死活。
"裴时行，你不配当父亲。"
我推开他的手，径直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自己选的路，别后悔。出了这个家门，你什么都不是。"

回到房间，我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我在裴家二十年，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一个首饰盒。
首饰盒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只碧绿的玉镯子。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我爷爷去世前把它交到我手里，说，"清禾，这是***东西，你收好了。"
除此之外，关于我爸**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
爷爷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提他们。只说他们走得早，别的一概不说。
我把玉镯子套在手腕上，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区号不是本地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好，请问是顾清禾女士吗？"
男人的声音，中年人，语气很客气。
"我是。你哪位？"
"顾女士，我姓程，程知远。有件事我找了您很久，关于您母亲的。"
我愣了一下。
"我母亲？"
"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顾女士，我能冒昧问一下，您手上是不是有一只玉镯子？通体碧绿，没有一点杂色的那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心跳快了几拍。
"你到底是谁？"
"顾女士，您不用紧张，我受人所托，找您已经找了二十年了。您的母亲……"
手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裴时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拿着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挂断了。
"谁的电话？"
"还给我。"
"我问你谁的电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这就迫不及待要走？"
"裴时行，把手机还给我。"
他举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是敢在离婚前给我丢人，我保证让你连裴家的门都出不了。"
裴悠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哥，你够了。"
裴时行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少掺和。"
裴悠然走进来，一把从裴时行手里抢过手机递给我。
"嫂子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裴时行看看裴悠然，又看看我，冷笑了一下。
"行，你们姑嫂俩一条心是吧？走着瞧。"
他转身走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那个号码已经显示通话结束。
我回拨过去。
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那个叫程知远的人，说找了我二十年。
关于我母亲。
关于这只玉镯子。
裴悠然看着我发呆。
"嫂子，怎么了？"
"没事。"我把手机收好，"明天火化完，我就走。"

第二天一早，殡仪馆。
两个小小的棺木并排放着，上面盖着白布。
裴悠然陪我站在旁边，眼泪一直没停过。
裴老爷子坐着轮椅来了，身边跟着管家。
他看了一眼那两口小棺木，手攥着轮椅扶手攥得指节发白。
"逆子呢？"
管家低声说，"少爷电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