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座**------------------------------------------。，眼窝里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病历——还不完整——还缺一份——医生的病——历——”。。。。。“医生是谁？”他问。。它的目光越过李玄渊，落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人群身上。。手背上的倒计时正在跳动——那是他被执行死因的时间。“我知道医生是谁。”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仁德医院——2019年3月14日——发生了一起重大医疗事故新闻，我记得。主刀医生叫——周文斌。手术过程中操作失误致患者死亡，事后篡改病历掩盖真相。后来查出来他在五年间做了三十多台违规手术，害死了九十九个人。最后——”
“最后怎么？”
“他在审判前一天死在看守所里。死因是心脏骤停。但家属一直说是灭口。”
李玄渊收回目光。
九十九个病人的怨念。
一个失踪的医生。
死因未明。
“所以病历里缺的是那份真正的死亡判决。”
他看向怨念聚合体。
“周文斌的纸条不在这里。你们找不到他。他被杀之后，凶手把他的病历销毁了。”
九十九张面孔同时扭曲。
怨念聚合体的尖啸震得墙壁开裂。
“把凶手——带来——”
“把病历——拼回去——”
李玄渊安静地看着它失控。
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凶手的名字。但有个条件。”
巨大面孔的嘶吼戛然而止。
九十八双燃烧的眼眶齐刷刷盯住他。
“说完。”
“条件很简单。把你们的力量给我。作为交换——我把凶手的名字写在纸条上，还给你们。这样你们的病历就完整了。完整的病历，就能让你安息。”
赵建民失声：“你在跟诡异谈条件？！”
“我在跟资源谈回收。”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巨大面孔上最中心的那张脸——一个中年女性的面孔——开口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病历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不是周文斌的受害者。我是局外人。只有局外人，才能找到被藏起来的答案。”
女性面孔凝视着他。
许久。
“可以。”
“但如果你骗我们——你会代替周文斌，成为我们病历上最后一个名字。”
李玄渊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成交。”
他抬起左手。
掌心的献祭法阵亮起血色光芒。
“系统。建立临时献祭契约，对象：怨念聚合体（残缺状态），契约内容：以揭露凶手姓名为交换条件，获取该怨念聚合体的全部力量。契约生效时间：条件达成后即刻。”
契约建立中……
警告：契约达成率计算中。当前可信度评级：极低。请提高可信度。
李玄渊将消防斧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老旧电子屏。
屏幕上献祭系统的契约界面正在闪动。
他的目光落在“极低”两个字上。
需要**。
他蹲下身，用斧刃的尖端在地上刻出几个字。
第一个字：医疗。
第二个字：灭口。
第三个字被他的手挡住，看不见。
“这是凶手名字的第一个字。”他没有抬头，“等你们履行了契约，我会刻完。”
女性面孔沉默了。
九十八双眼睛盯着地上那两个半字。
“可以。”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李玄渊掌心的献祭法阵暴涨。
血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契约成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明。”
“什么？”
“你们现在的力量不够我帮你们找到答案。我需要先回收你们的一部分，才能用那部分力量去追踪凶手的线索。”
怨念聚合体眼中绿火大盛。
“你在耍我们？！”
“不是耍。是投资。”
李玄渊抬起消防斧，指向那张女性面孔。
“你身上有九十八个受害者的怨念，但每一个都被稀释了。怨念的总量就这么大，均摊到九十八份，哪一份都不够强。我需要先回收其中几份，把力量集中到一块，才能用那块力量去追查真相。”
“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左手掌心，献祭法阵还在发光。
“我已经建立了契约。如果我骗你，这里的规则会反噬我。”
巨大面孔沉默。
女性面孔旁边，一个老人的面孔开口了。
“丫头。让他试试。反正我们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找不到周文斌。最差，就是多等几年。”
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也开口。
“让他带走我吧。我累了。只想看到那份病历写完。”
然后是第三张。**张。第五张。
声音越来越多。
最后，女性面孔闭上了燃烧的眼睛。
“九十八份怨念。留下九十份维持警醒——剩下的八份，可以用来试。”
李玄渊点头。
八张面孔从巨大面孔上剥离，变成灰白色的光团漂浮在半空。
“献祭。”
献祭成功。
获得：力量+9，敏捷+7，精神抗性+15。
获得技能残片：怨念追踪（可追踪特定目标的怨念残留）。
技能说明：怨念聚合体的一部分力量。当前残片状态，可使用3次。追踪范围：半径一公里。
李玄渊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肌肉密度在增加。骨骼强度在提升。感知范围在扩张。
但他更在意那个技能。
怨念追踪。
他睁开眼。
“现在我能追踪凶手留下的怨念残片。但是——”
他看向地下室的地面。
堆积如山的纸条之下，露出了瓷砖的缝隙。
有一处瓷砖的缝隙颜色比周围深。
那是血迹渗进去之后，经过多年形成的深褐色。
“——不需要追踪技能，也能找到线索。”
他用斧背敲开那块瓷砖。
下面压着一枚生锈的钥匙。
钥匙环上挂着一块金属铭牌。
铭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严志国。
仁德医院院长。 2019年3月。
女性面孔盯着这个名字。
眼眶中绿火剧烈跳动。
“凶手——不止周文斌——院长也参与了——”
李玄渊把钥匙收进口袋。
“我说到做到。凶手的名字已经给你们了。剩下的力量，你们该履约了。”
怨念聚合体全身猛烈颤抖。
它在犹豫。
但契约的约束力开始生效——献祭系统的血色法阵同时浮现在它的身躯和李玄渊的掌心。
“契约——”
女性面孔的声音带着不甘。
“——成立。”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怨念聚合体全身炸开。
九十八张面孔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然后化作灰白色的洪流，涌入李玄渊左手的献祭法阵。
献祭契约履行完成。
获得：怨念聚合体全部力量。
力量+37，敏捷+28，体质+25，精神抗性+60。
获得完整技能：怨念操纵Lv1（可制造、操控怨念，制造幻觉，干扰他人感官）。
获得专属技能：诡神的凝视Lv1（**看诡异的基本信息，包括能力、弱点、规则限制）。
系统提示：李玄渊当前等级突破至Lv8。已解锁肉身献祭完整权限。当前系统Lv1-Lv10。下次技能解锁：Lv11灵魂献祭。
地下室恢复了死寂。
灰白色的雾气全部消散。
只留下李玄渊一个人站在原地，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尽的怨念残光。
门口的人已经说不出话。
赵建民手中的倒计时停止了。手背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系统提示音——副本通关。
陈雪腿一软，靠在墙上。
孙磊手机上的录像持续转动，镜头死死对着李玄渊——这个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年轻人。
李玄渊低头看着掌心的献祭法阵缓缓收敛。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赵建民身边时，对方叫住他。
“等一下。你刚才——跟诡异做交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玄渊停了一步。
“一个学会回收资源的人。”
他走出地下室，回到医院一楼走廊。
窗外。
太阳正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走廊尽头的那面镜子上。
镜子里映出李玄渊的倒影。
但倒影的眼睛里——有一丝惨绿色的火光。
一闪即逝。
他收回目光，掏出那块老旧电子屏。
献祭系统界面上多了一行新的提示：
首位*OSS击杀。副本：废弃仁德医院。评价：完美通关。奖励：隐藏线索碎片×1。
线索内容：仁德医院的背后——“**的陨落之地。五座**的坐标。”
当前获得：第一座**坐标。江城市，老城区，废弃钟楼地下三层。
李玄渊盯着这行字。
**。
**陨落之地。
他收起电子屏，活动了一下手指。
力量还在不断涌入体内。怨念在指尖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雾气。
他控制着雾气消散，对门口的人说了一句：“走了。副本通关了。”
身后，赵建民、王磊、陈雪、孙磊，还有剩下那些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幸存者，呆呆地看着他推开医院大门。
门外是江城市的街道。
破碎的路灯，废弃的汽车，满地的碎玻璃。
空气中弥漫着同样的腐臭味。
整座城市——已经和医院一样，变成了诡神游戏的副本。
而李玄渊仰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嘴角微微弯起。
“**。邪神。献祭——”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