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吸血鬼------------------------------------------，忍不住嗦了一口，然后抬手指了指糯糯的手腕。，猛地把手往回抽，裹在身上的绒毛毛毯被她拽得边角都翻了起来，后背蹭着沙发靠背往角落又缩了半寸，膝盖蜷得快要抵到下巴。，把手里剩下的半袋薯片放在茶几上，往她那边推了推。“下次还是买**牛肉味的吧”，指尖搭着薯片袋的边缘。，还有窗外雨打玻璃的噼里啪啦声。。，指尖攥着毛毯的绒毛，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撸起左边的袖子。，沿着她细白的手腕蔓延了小半圈，在灯光下微微发着亮。“我是吸血鬼...”，说完就低下头。，指尖把薯片袋捏得哗啦响。，这年头真是什么都有了，他会不会趁我半夜吸我血？我是不是要吃点菠萝，听说那样血更甜一点...，伤口好得比他家养的绿萝芽还快，合着是种族天赋。，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冰可乐，啪的一声开了一罐，递到她面前。
糯糯愣了一下没敢接。
“我真的是血族，夜央领主**的纯血种。”她的声音里带了点慌，抬胳膊指了指手腕上的纹路。
“我从永夜城堡逃出来的，长老会的人一直在追杀我，这个是他们下的追踪契约印记，遇雨就会发亮，他们能顺着这个找到我。”
她说得急眼尾本来残留的一点淡红，悄无声息就褪得干干净净，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林砚哦了一声就把可乐塞到她手里。
冰可乐的凉意透过铝罐传过来，糯糯的手指颤了颤，终于握住了。
“那你喝血不？”林砚坐回小凳子上，拿了片薯片咔哧咬了一口，“冰箱里还有早上买的冻猪血，本来打算周末煮毛血旺的，你要是饿了先凑活？就是可能味道不太好，超市打折买的，十块钱三盒。”
糯糯睁着眼睛看他，手里的可乐罐都快被捏变形了，这不是生气而是...不可思议。
她本来都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他怕，就立刻走，绝对不连累他。
结果他问她要不要吃冻猪血。
“我，我不挑食的。”她小声说，“常温的也可以，不用加热。”
林砚点点头又问，“那你怕大蒜不？我明天早上煮面习惯放蒜末，要是你怕我就少放两勺。”
糯糯摇头。
“都是长老会编出来骗人类的，我们不怕大蒜，也不怕十字架。”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是纯银的东西扎到会疼，别的都没事。”
“那我下次买水果刀不买纯银款的，本来还看着个纯银的拆快递刀挺好看这下倒是省了不少钱，倒是可以多买点猪血了”
他说得随意，糯糯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攥着毛毯的手也松了点，掉了好几根白色的绒毛在沙发上。
林砚伸手把绒毛捡起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吐槽，**合着这小丫头片子自带***啊，刚才那几个穿黑风衣的追兵没走多远，这印记还亮着，合着人家是回去摇人了？
他抬眼扫了下窗外，雨还在下老城区的路灯昏黄，光透过雨幕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那你之前在巷口，是被他们追的？”
糯糯点头指尖**可乐罐上的拉环，“我逃了三天，他们一路追过来，要不是你带我回来，我昨天就死在巷口了。”
她说到这儿又有点慌，抬头看林砚，“你要是怕连累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把你的地址告诉别人的真的。”
她说着就要掀开毛毯起身。
林砚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里。
“急什么。我既然把你捡回来了，就没有再把你扔出去的道理。”
“可是他们很厉害的。”糯糯的声音里带了点急，“长老会有好多人，他们要是找过来，会伤到你的。”
“伤到我？”林砚嗤了一声，捏了片薯片扔嘴里，“就上次那几个敲门的货？我一只手能打八个。”
他这话没掺水，虽然平时封印着力量，但是对付几个血族长老会的小喽啰，跟捏死几只蚂蚁没区别。
当然这话他没说，省得吓着小姑娘。
糯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眶慢慢红了。
林砚最见不得小姑娘哭，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哭啥啊，我又没说要你交房租，大不了你以后帮我洗碗打扫卫生，抵房租总行吧。”
他这么一说，糯糯反而破涕为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我会洗碗的也会打扫卫生，我还会烤小饼干，我做的曲奇很好吃的。”
“行啊。”林砚笑了笑。
“那以后的下午茶就归你了，我喜欢吃抹茶味的。”
林砚看着她手腕上隐隐透出来的淡红光，心里琢磨，这玩意儿亮得跟楼下共享单车上的定位灯似的，生怕别人找不到是吧。
早知道刚才给她包扎的时候，就多缠两层锡纸，既能防追踪还能保暖，一举两得。
他起身去储物柜翻了翻，找了个黑色的护腕出来扔给糯糯。
“先戴上，挡挡光，省得跟个小灯泡似的，老远就能看见。”
糯糯接过护腕，套在手腕上，刚好把那道纹路整个遮住，红光一点都透不出来。
“谢谢。”手指摸了摸护腕的面料，软软的，还挺舒服。
“对了，你要不要吃关东煮？楼下便利店开到凌晨两点，现在去买还热乎的，要吃什么我等会儿下去买。”
“我要萝卜，还有魔芋丝。”糯糯立刻说，眼睛亮了点，“还要一串鱼豆腐。”
林砚点头，掏出手机扫了眼外***，“还是点外卖吧，雨下这么大，懒得跑了。”
他刚点开外卖界面，手指还没碰到屏幕。
茶几上放着的玻璃杯突然轻轻晃了一下。
杯壁上挂着的水珠滑下来，在桌面上印出一小圈湿痕。
林砚抬眼往窗外看。
雨幕里，几道穿着黑风衣的身影快步闪过，帽檐压得极低，顺着老巷的方向往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