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及笄惊宴，故人相对------------------------------------------，三月初四，天光大好，惠风和畅。，红绸高悬，礼乐悠扬，满朝王公贵族、世家千金悉数到场，皆是为了大曜嫡长公主沈清辞的及笄大礼而来。，看着云岫为自己换上正红色及笄礼服，裙摆绣着金线鸾鸟，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褪去往日稚气，只剩清冷矜贵。“公主，今**这般模样，定会惊艳全场。”云岫细细为她整理衣摆，眼底满是欢喜，又忍不住叮嘱，“等会儿宴上，您千万离二小姐和太子远些，谨防他们使坏。”，眸色冷冽平静：“我知道，今日这场戏，该好好看他们演。”，她穿着同款礼服，戴着沈清柔送的碎玉簪，行礼时簪断裙皱，沦为全场笑柄，又被太子假意安抚，一步步落入温柔陷阱。，她早已备好后手，只等反派主动入局。，无数目光便齐齐聚来，有惊艳，有艳羡，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沈清柔身着浅粉衣裙，依偎在太子慕容瑾身侧，瞧见她走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毒，随即换上温顺笑意，快步迎上。“姐姐，你今日真美。”沈清柔亲昵地想去挽她的手臂，语气甜腻，“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主位等着呢，咱们快过去吧。”，神色疏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往前走去。，手停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恨意翻涌，却只能强装无事。，慕容瑾望着沈清辞挺拔清冷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占有欲填满。从前的沈清辞对他百般依赖，温顺乖巧，如今这般疏离冷艳，反倒更让他心*，势必要将她牢牢攥在手中，借沈家势力稳固储位。，快步走上前，拦住沈清辞的去路，嘴角噙着温润笑意，语气缱绻温柔：“清辞，今**及笄大喜，本太子备了厚礼，祝你往后岁岁无忧。”，面容俊朗，语气里的偏爱毫不掩饰，引得周围世家小姐纷纷侧目，满是羡慕。，沈清辞早已脸红心跳，满心欢喜。
可此刻，她看着这张虚伪至极的脸，只觉得生理性厌恶，脚步未停，语气淡得像冰：“太子殿下厚爱，臣女受不起，还请殿下自重。”
直白的拒绝，毫无情面，瞬间让周围气氛降至冰点。
慕容瑾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错愕与愠怒，他身为储君，从未被人如此当众驳回颜面。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眼神怪异，沈清柔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巴不得慕容瑾当场发怒，治沈清辞一个不敬之罪。
沈清辞全然不顾众人目光，正要绕过慕容瑾离开，一道玄色身影，却在此时，缓缓踏入众人视线。
男子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身姿颀长挺拔，宽肩窄腰，周身自带一股冷冽疏离的气场，明明只是寄人篱下的北朔质子，却自带矜贵威仪，俊美凌厉的眉眼，胜过在场所有男子。
是萧烬瑜。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清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口骤然缩紧。
前世冷宫惨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身着同款玄衣，端着毒酒，眼神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看着沈家满门被斩，看着她从云端跌入泥沼，万劫不复。
滔天的恨意与蚀骨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她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疼意才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他怎么敢来？
怎么敢出现在她面前！
萧烬瑜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暗沉如海，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疼惜，有偏执，唯独没有前世的冷漠。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周遭的喧嚣仿佛尽数消散，天地间，只剩他与她。
“长公主，及笄大喜。”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戒备，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沈清辞抬眸，死死盯着他，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戾气：“质子殿下倒是好兴致，只是我这及笄礼，怕是容不下殿下这尊大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婉的长公主，不仅当众拒绝太子，还对北朔质子如此出言不逊，态度这般恶劣。
慕容瑾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索性站在一旁看戏。
沈清柔更是满心欢喜，就等着沈清辞彻底激怒萧烬瑜，落得一个蛮横无礼的罪名。
萧烬瑜看着她浑身紧绷、满眼恨意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喉结滚动，终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我并无恶意。”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殿下的恶意，我前世早已领教。”沈清辞咬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萧烬瑜，我与你之间，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主位，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萧烬瑜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周身冷冽气息愈发浓重，眼底的愧疚与偏执几乎要将他吞噬。
清辞，前世之债，我此生必还，哪怕你恨我入骨，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不远处的沈清柔，看着沈清辞接连得罪太子与质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沈清辞，你这般张狂，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及笄礼上的大礼，我已经为你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