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善庶妹，初次敲打------------------------------------------，洒在菱花镜上，映出沈清辞眼底尚未散尽的寒冽。，前世临死前萧烬瑜冷漠的眉眼、沈清柔得意的狞笑、太子慕容瑾虚伪的温情，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逼得她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从最初的震惊狂喜，到如今沉下心肠，满心只剩淬了冰的恨意与决绝。，看着自家公主怔怔出神，眼底满是担忧：“公主，您又在想昨夜的梦魇吗？都怪奴婢没守好您，让您受了惊吓。”，眉眼稚嫩，肌肤莹润，全然没有前世冷宫惨死时的血肉模糊，鲜活又温暖。沈清辞心头一软，压下翻涌的戾气，缓缓摇头：“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心绪不宁。”，她定要护住这个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绝不让前世悲剧重演。，殿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轻柔的通传：“公主，二小姐前来给您请安了。”，沈清柔。，瞬间扎破沈清辞心底的平静，眼底最后一丝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凉。，这个同父异母的庶妹，日日伏低做小，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昵，哄得她掏心掏肺，将其视作亲妹。可转头，沈清柔就与太子慕容瑾暗通款曲，偷她的信物，毁她的名誉，在父皇母后面前搬弄是非，最后更是亲手推波助澜，坐实沈家谋逆罪名，看着她被赐毒酒，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歹毒、嫉妒成性，是刻在沈清柔骨子里的本性。“让她进来。”，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威严，周身气场骤然收紧，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天真软糯、任人拿捏的嫡公主。，一道纤细的身影轻步走入。沈清柔身着浅粉绣海棠襦裙，长发松松挽起，眉眼弯弯，肌肤白皙，一副温顺乖巧、我见犹怜的模样，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步履轻盈地走到沈清辞面前，屈膝行礼，声音软糯清甜：“妹妹见过姐姐，听闻姐姐昨夜梦魇难安，妹妹一夜未眠，特意一早过来探望，姐姐今日可好些了？”，眼底满是“关切”，眼神清澈无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贴心懂事的好妹妹。
若是前世，沈清辞定会立刻起身搀扶，温声安慰，满心感动地收下她的“好意”。
可如今，沈清辞只是端坐在梳妆台前，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目光淡淡扫过她，眼神疏离又冷淡，没有丝毫温度。
沈清柔屈膝的动作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往日里，姐姐对她向来亲近温和，从不会这般冷淡相待，今日怎会如此？
但她演技精湛，转瞬便掩饰住异样，依旧维持着温顺的模样，起身将锦盒递到沈清辞面前，笑得乖巧：“姐姐，明日便是您的及笄大礼，妹妹特意寻来这支暖玉簪，玉质温润，最是养人，送给姐姐当及笄礼，希望姐姐喜欢。”
锦盒打开，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静静躺在其中，水头十足，看着确实是件难得的好物。
可沈清辞看着这支玉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前世，沈清柔也是在及笄礼前送了她这支玉簪，她视若珍宝，在及笄礼上特意戴上。可行礼到一半，玉簪突然从中断裂，碎成两半，她当场失态，被满殿宾客嘲笑失礼，更是被父皇斥责莽撞，丢尽了嫡公主的脸面。
后来她才知道，这支玉簪早被沈清柔动了手脚，看似完好，实则内里早已开裂，就是故意要让她在及笄礼上出丑。
旧仇新恨，一并涌上心头。
沈清辞没有去接，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多停留片刻，淡淡开口：“不必了，我素来不喜这般繁复首饰，妹妹自己留着便是。”
直白的拒绝，不留半分情面。
沈清柔递出锦盒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底满是委屈，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姐姐，是妹妹选的礼物不合您心意吗？还是姐姐……讨厌妹妹了？”
她垂下眼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活像是沈清辞仗着嫡姐身份，故意刁难她这个庶妹。
若是往常，府里的丫鬟嬷嬷见了，定会纷纷替沈清柔求情，指责沈清辞骄纵任性。
可如今，沈清辞看着她这副白莲花做派，只觉得无比厌烦，懒得再陪她演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她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嫡公主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柔，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穿她的伪装：“沈清柔，你我同在深宫长大，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有些心思，藏在心底便好，没必要摆到明面上，平白惹人笑话。”
一句话，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沈清柔浑身一僵，抬头撞进沈清辞冰冷的眼眸里，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阴暗算计，让她莫名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姐姐……妹妹不懂您的意思……”沈清柔声音发颤，强装镇定，可眼底的慌乱早已出卖了她。
“不懂？”沈清辞往前一步，气场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冷冽，“不懂为何我不收你的簪子？不懂我为何对你冷淡？还是不懂，有些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再玩，只会自取其辱？”
每一句，都直指核心，戳破沈清柔的小心思。
沈清柔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沈清辞，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天真好骗，不再对她信任有加，反而浑身带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所有算计。
“我这里，不需要虚情假意的探望，更不需要别有用心的礼物。”沈清辞眼神淡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明日及笄礼，你安分守己便好，若是再动什么歪心思，我绝不轻饶，你退下吧。”
冰冷的话语，彻底打碎了沈清柔的伪装，她死死攥紧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又不敢在沈清辞面前发作，只能屈膝低头，声音僵硬：“……妹妹告退。”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走到殿门外时，猛地回头，看向殿内沈清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恨意。
沈清辞，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明日及笄礼，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当众出丑！
殿内，云岫看着沈清柔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自家公主，满心诧异，却又觉得无比解气：“公主，您今日……实在太解气了！二小姐她向来心思不纯，早就该好好敲打一番！”
沈清辞收回目光，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却依旧紧绷：“从前是我太蠢，被她的表象蒙蔽，从今往后，她的任何把戏，都别想再骗过我。”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盛放的海棠花，眼神清冷而坚定。
沈清柔，这只是开始。
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羞辱、伤害，以及你对沈家犯下的罪孽，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而明日的及笄礼，便是她与沈清柔、与所有仇人，正式清算的第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皇城偏僻的质子府内，玄衣男子立于窗前，听着暗卫的禀报，俊美冷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深邃的眼眸，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主子，长公主今日敲打了沈清柔，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
萧烬瑜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她本就该如此。”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残缺的玉坠，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偏执。
清辞，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所有想害你的人，我都会提前，替你一一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