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赛资格威胁我。我必须先把那群人拖出来，必须证明他们在暗中操控比赛，必须保护你不被卷进去。
可她什么也没说。
五年前她没说，五年后更像失去了开口的资格。
顾念等了两秒，像是早就料到她沉默，眼神更冷。
“沈惟安，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也一样。”沈惟安说。
“哪里一样？”
“仍然不肯听完别人的话。”
顾念唇角微动，笑意却彻底淡了：“那是因为有些人不值得我听。”
她转身离开，红裙划过灯影，像一簇燃尽又复燃的火。
沈惟安站在原地，香槟杯里细小的气泡无声上升。
半晌，她垂眸，将酒杯放回托盘。
大厅外，雷声隐隐滚过江面。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十年一遇的暴雨。也没有人知道，那场被掩埋五年的旧事，会在这场雨里，被一点一点冲开。
二、五年前的那场雨
沈惟安第一次见顾念，是大学开学典礼后的第二周。
那天同样下雨。
酒店管理学院举办新生分组模拟赛，题目是“在十二小时内为一家濒临倒闭的精品酒店制定重启方案”。学生们临时组队，大多数人还拘谨地自我介绍，顾念已经站在白板前，把马克笔敲得咚咚响。
“客群画像、竞争酒店、社交媒体传播点、成本模型，谁会做？”
教室里没人出声。
一个新生小声问：“你是组长吗？”
顾念回头，笑得明艳：“现在是了。”
沈惟安坐在最后一排，抬头看了她一眼。
彼时的顾念还没有后来那种杀伐果断的锋利，却已经有一种天生吸引众人的热烈。她眉眼漂亮，讲话利落，像一团没有被现实打磨过的火。
沈惟安低头继续翻资料。
两分钟后，那团火走到她桌前。
“你刚才在纸上写的是RevPAR模型？”
沈惟安笔尖一停：“你看得懂？”
顾念不满：“你这是什么语气？”
“疑问语气。”
顾念被她噎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冷面学霸，我看得懂一半。所以你愿不愿意加入我这一组？”
沈惟安说：“不愿意。”
“为什么？”
“你太吵。”
顾念盯着她三秒，忽然弯腰，把她面前那张纸抽走。
沈惟安皱眉：“还给我。”
顾念扫了一眼纸上的数据框架，眼睛亮了起来：“你很厉害。”
这四个字说得太直接，沈惟安一时没接上话。
“加入我。”顾念说，“我负责把人吵醒，你负责让方案赢。”
沈惟安看着她。
雨水敲在窗上，教室里喧闹，顾念的眼睛却亮得不像话。
那是沈惟安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毫不避讳地表达欣赏，像把一束光直接塞进她怀里。
最后她站起来，拿回那张纸。
“我要做组长。”
顾念眯眼：“你刚才不是嫌我吵？”
“所以你做副组长。”
“沈惟安，你刚认识我就敢压我一级？”
“你也刚认识我就敢抢我东西。”
四目相对两秒，两人同时笑了。
那天之后，沈惟安和顾念成了学院里最著名的组合。她们一起熬夜写方案，一起跑市场调研，一起在模拟谈判里把对手逼到哑口无言。顾念擅长撬开所有紧闭的门，沈惟安擅长让门后的人无路可退。
她们一个像火，一个像冰。
可火会照亮冰，冰也会让火不至于失控。
大三那年，她们代表学校参加国际酒店管理挑战赛。比赛汇聚全球名校，最终冠军将获得前往欧洲顶级酒店集团实习的机会。对于她们这样没有显赫**的学生而言，那几乎是一张通往理想世界的门票。
顾念曾在图书馆天台对沈惟安说：“等我们赢了，以后就开一家酒店。”
沈惟安问：“我们？”
“对，我们。”顾念坐在天台栏杆边，晃着腿，“你负责挑剔，我负责漂亮。”
沈惟安低头看资料：“酒店不是靠漂亮经营。”
顾念凑近她：“那靠什么？”
“靠标准、成本、服务、品牌、风险控制。”
“还有呢？”
沈惟安不说话。
顾念偏偏追问：“还有呢，沈惟安？”
夜风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