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鱼面。
“老板，我点的是牛肉面。”
“嗐，不好意思。”老板挠挠头，“我记错了，昨天你好像点的就是酸菜鱼面，我习惯性做成了那个。”
昨天？我昨天没来这家面馆吃饭。我记得昨天点的是外卖，在办公室吃的。
不对劲。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我走在这条路上，可路上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我明明应该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可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就像我已经活过这一天，并且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晚上九点，我回到公寓。
走廊里的灯坏了，断断续续地闪烁，发出电流滋滋的声响。我的心提了起来，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门，钥匙**锁孔的时候，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一团影子。
我吓得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
“别怕，是我。”
一个温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回头，看见那个男人站在他敞开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应急灯。
“你……”我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住你对面。”他晃了晃手里的灯，“刚才听到走廊有些动静，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走过来，弯腰帮我捡起钥匙，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次。那股熟悉的桂花香气从他身上飘过来，和早上那杯咖啡的味道一模一样。
“进屋吧。”他说，“今晚可能会停电，这个灯你先拿着。”
我接过灯，指尖和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痛意从指尖窜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却像是没注意到我的反应，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晚安，顾小姐。”
他叫了我的名字。
可我从没告诉过他我叫什么。
走进家门，锁上门，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我把应急灯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整个人靠着门滑坐下去，仰头看着天花板，喘不过气来。
客厅里的那座老挂钟正在走。
那是从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钟面是珐琅的，岁月在上面留下了细密的裂纹，但指针依然精准。我从来没觉得这钟有什么特别，可今天，它发出的每一声嘀嗒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走到钟前，看着指针缓慢移动。
现在是11:45。
我盯着那根分针，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恐惧黑暗，不是恐惧那个邻居，而是恐惧这个钟。它告诉我时间在流逝。可这段时间真的在流逝吗？如果我没有经历周三，是不是意味着我还在周二？
这些念头像疯长的藤蔓，把我的理智缠得喘不过气。
我该睡觉了。
可我不敢。
我怕闭上眼，怕再次醒来，怕发现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序曲。可我太累了，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眼皮越来越重。
挂钟开始敲响。
咚——咚——咚——
11下。11:59。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响落下时，我感觉有一股力量从四肢百骸里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我往后拖。不是往后，是往下，往一个看不见的深渊里坠落。
我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住。
天旋地转。
然后，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睛，窗外在下雨。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周二，6月20日。
周二。
我明明记得今天应该是周三。可手机上清清楚楚写着周二。日历上也是周二。天气一样，窗外雨声一样，连闹钟响起的时间都一样，7:30。
我没动。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发生了什么。可每次试图去想昨天的事，脑子里就像一个空洞，什么也没有。
我只记得，我见过一个男人。
他递给我一杯桂花拿铁，半糖。
他就住在我对面。
他叫了我的名字。
但这些记忆像雾一样，伸手去抓，就散了。
我决定做一件事。
我要验证今天是不是重复的。
洗漱、换衣服、出门。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特意放慢了脚步。当电梯门打开，我看见里面的那个男人时，我愣住了。
是他。
穿着一样的米白色衬衫，手里握着一样的咖啡杯。
他见到我时，眼神亮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