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脸，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够了。瑶儿落水的事，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瑶儿那天午睡后，谁能出得了汀兰苑？汀兰苑的婆子说那天下午守门的是青萝，但青萝说她被大嫂院里的刘嬷嬷叫去领月例银子。刘嬷嬷又说那天她根本没叫人。”齐老太君的声音越说越冷，“绕来绕去，最后竟是个说不清的烂账。”
段氏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齐老太君看着她：“老大媳妇，你管了十几年的家，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自己院子里被人带出去、推到池塘里，你告诉我，这账怎么能烂成这样？”
段氏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清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祖母，您别怪大伯母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司瑶牵着青萝的手走进院子，鹅黄小袄衬得她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开的嫩鸡蛋，白净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她迈过门槛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崔氏和周氏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都见过司瑶无数回了。一个痴痴傻傻、流着口水、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眼神涣散，脸色蜡黄，看着就让人嫌弃。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神清亮得像山泉水，肤色白里透红，走路稳稳当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这哪里还是那个“司家的傻女”？
司瑶走到齐老太君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祖母早安。”
齐老太君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瑶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外面这些吵闹声把你惊醒了？”
“不是，”司瑶摇摇头，然后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段氏，“我是来找大伯母的。”
段氏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司瑶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大伯母，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喝那碗药？”
段氏瞳孔骤缩。
“你右边的肚子，昨天夜里是不是没疼？”司瑶歪着头，声音软糯得像在说一件顶顶平常的事，“因为那条虫子昨天也被吓到了，不敢乱动。但它今天晚上一定会报复你，会比以前疼得更厉害。”
段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司瑶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亲眼所见。昨晚她确实没喝药——因为不敢，也因为想试试这小丫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结果半夜的时候，那个硬块果然安分了许多，她难得睡了半个安稳觉。可四更天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痛得她差点咬断舌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段氏的声音嘶哑，眼底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司瑶弯起眼睛笑了，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菩萨托梦给我了呀。菩萨说，我是有大福气的人，以后要救很多很多人。所以菩萨给了我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段氏耳边：“一颗能看见人身体里面长什么样的眼睛。”
段氏浑身剧烈一颤，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司瑶。
“大伯母要是不信，我可以再说一件事。”司瑶退后一步，提高了一点音量，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天真烂漫，“您左脚的脚后跟，每年春天都会裂开流血对不对？那是因为您年轻的时候在冰水里站太久了，寒气进了骨头里。”
“对、对……”段氏喃喃道，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她年轻时确实在冰水里站过一夜——那是为了替段家求情，在王府门口跪了一整晚，正好赶上化雪，冰水浸透了她的鞋袜。这件事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她的陪嫁丫鬟都不知道。
院子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司瑶跟段氏说了什么，只知道段氏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崔氏悄悄拉了拉周氏的袖子，压低声音：“这丫头，不太对劲。”
周氏也皱起了眉头。她是个心思重的，看到司瑶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一个傻了五年的孩子突然开了窍，还张口就说中了段氏的秘密——要么是撞了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