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的小窗，落在客厅那个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身影。
陈雪。
这个被宠坏了的蠢货，或许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我花了两天时间观察陈雪的习惯。
她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雷打不动窝在客厅刷短视频。
她最近疯了一样迷一个叫"星辰"的视频平台上的一个博主，整天念叨着要跟人家连线互动，但舍不得充会员。
她嫌贵。
这就是突破口。
第三天下午，我隔着门喊她。
"陈雪。"
她大概正看得入迷，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干嘛？"
"我有个办法，能帮你免费搞到那个平台的年度会员。"
沉默了三秒。
"骗人的吧？"
"不骗你。我之前参加学校的知识竞赛，主办方送过参赛者一批兑换码。我还剩一个，一直没用。"
她哼了一声："你有那么好心？"
"我锁在这里面用不了。放着也是浪费。你要不要？"
我能感觉到她在犹豫。
贪便宜的本能和对我的防备在打架。
贪便宜赢了。
她走到门口，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你先说怎么弄。"
"很简单。这种活动兑换码需要电话验证。你用你的手机发一条验证信息到指定号码，对方系统会自动回复一个激活链接。"
"什么号码？"
"我念给你。你准备好手机，把信息编辑好直接发过去。"
我听见她翻找手机的声音。
"好了，你说。"
"号码是，139XXXX7726。"
大姨林芳的号码。
"信息内容你记好：平台验证。用户苏念，编号兴达路88号，申请紧急激活，请尽快联系确认，此号码为代发。"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语速故意放慢。
"兴达路88号？这不是咱家地址吗？"陈雪起了疑心。
"兑换码绑定的是领取地址，当时竞赛报名填的就是家里地址，不能改。你发不发？"
她嘟囔了一句"真麻烦"，但手指头已经开始按了。
"发了。然后呢？"
"等回复。"
我贴着门板，全身都在颤。
"用户苏念，编号兴达路88号，申请紧急激活，请尽快联系确认，此号码为代发。"
这条信息里没有一个字提到求救。
但是大姨林芳，如果她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林芳，她会认出这个地址。
兴达路88号。
她妹妹苏映真生前的住址。
她外甥女苏念的名字。
"紧急激活，请尽快联系确认。"
如果她还在乎这个外甥女，她会懂的。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
陈雪等得不耐烦了。
"喂，怎么没回复？你那个兑换码是不是过期了？"
"再等等。这种系统验证有时候要几个小时。"
"切，浪费我时间。"
她扔下手机回沙发刷视频去了。
我靠在门板上，攥着拳头。
如果这条信息石沉大海，我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大姨。
求你了。
看到这条短信。
看到苏念这两个字。
看到兴达路88号。
来找我。

到了傍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电话。没有回信。没有人敲门。
陈国栋回来了，进门换鞋的声音，拖沓又笨重。
他给我送了饭。
白饭，一碗清水煮白菜，连盐都没怎么放。
"吃饭。"
我接过碗，没说话。
他锁上小窗，在客厅跟陈雪说笑。
"雪雪，明天爸带你去买衣服，你喜欢那条街上那家店是吧？"
"真的吗？我要买两条裙子！"
"行，都听你的。"
父女俩的笑声从门缝传进来。
我蹲在地上，扒着白饭。
忽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停在门口。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陈国栋停了笑，大概以为是邻居。
他走过去开门。
"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物业人员，和两个穿便衣的人。
"你好，我们是社区调解委员会的，接到投诉说你们家有家庭**，需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
陈国栋脸上的笑容塌了一半。
"没有啊，谁投诉的？我们家没什么**，都好好的。"
"是你们的邻居反映的，说最近几天你家有人被关在房间里，门上挂了锁，好几天没出来。"
何婷。
一定是何阿姨。
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