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顾今宁干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她搬着铺盖卷，直接杀到了裴晏清的主院。
“夫人？”守夜的侍女惊呆了。
顾今宁抱着被子，一脚踹开门。
裴晏清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抬眼，看到她这副架势，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夫人这是？”
顾今宁把被子往他床上一扔。
“从今天起，我睡这儿。”
裴晏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夫人，”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顾今宁理所当然地爬**，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夫妻嘛，分房睡像什么话？传出去还以为你首辅大人不行呢。”
裴晏清：“……”
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被人说得无言以对。
顾今宁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躺下啊，杵着干嘛？我还能吃了你？”
裴晏清慢慢放下书。
他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他躺下来，跟她隔着一臂的距离，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顾今宁侧过身，支着脑袋看他。
烛光下的裴晏清更好看了，五官被柔和的光线晕染得不像真人，偏偏那双眼睛又黑又沉，里面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裴晏清，”她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男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但顾今宁眼尖地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堂堂首辅大人居然这么纯情，”她在心里啧啧称奇，“书里写他手段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原来是个纸老虎。”
她美美地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觉。
旁边那个男人直挺挺地躺了一整夜，动都没动一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今宁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裴晏清身上。
头枕着他的胳膊，手搂着他的腰，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
而裴晏清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眼下有些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早啊。”顾今宁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翻身坐起。
“早。”裴晏清声音沙哑。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手臂被她压麻了。
顾今宁假装没看见，开始穿外衣。
“对了，今天有事要出去？”
裴晏清动作一顿。
“夫人怎么知道？”
“猜的，”顾今宁随口敷衍，“你每天不都忙得很嘛。”
其实是她昨晚用系统偷看他的行程，知道太子今天约他去东宫，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大坑等着太子跳。
这男人不声不响的，手段是真的狠。
太子这些年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的证据，裴晏清收集了整整一箱。今天去东宫赴宴，就是去放烟雾弹，让太子以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下个月的大朝会上，一击毙命。
顾今宁在心里给太子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惹一个手里有系统的女人的男人。
不对，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个，”她穿好衣服，回头看他，“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裴晏清系腰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她，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回来。”他说。
“行，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顾今宁摆摆手往外走，“别太晚，菜凉了不好吃。”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超过酉时就不等你了。”
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顾今宁嘴角翘起来。
这男人，还挺好哄的。
接下来几天，顾今宁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白天窝在后院吃点心喝茶，用系统偷看京城各路人**八卦。晚上抱着被子去找裴晏清睡觉，把他逗得耳尖通红，然后美美入睡。
她发现裴晏清这个人，跟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书里说他清冷矜贵，手段狠辣，朝堂上无人敢惹。
可实际上呢？
她半夜说渴了，他会起身给她倒水。
她说枕头太矮，他第二天就让人换了新的。
她睡觉爱抢被子，他就让人多备了一床，半夜悄悄给她盖上。
最离谱的是，她前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