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那篇专访里提到，陈怀远教授因为一项重要的科研成果被导师剽窃，在学术界遭到了全面**，从国科大离职后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有人说他去了国外，有人说他彻底转行了，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而现在，他就在她眼前。
火车重新启动了。站台渐渐远去，那个男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林栀的心脏砰砰直跳，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她必须在下一站下车。
列车长在听到她的请求时，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可林栀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几乎是求着列车长让她在最近的站台下了车，然后立刻买了回程的车票，重新赶往那个她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小站。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回那个站台时，天已经快黑了。
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张长椅和几个垃圾桶。林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沿着站台走了一圈，又去候车室找了一圈，哪里都没有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子。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姑娘，你在找我？”
林栀猛地转身。
陈怀远站在候车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热咖啡，正用一种复杂而微妙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里有疑惑，有警惕，也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陈教授。”林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我找了你四个小时。”
陈怀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他的目光在A中校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你认错人了。”他说。
“我没有认错。”林栀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的眼神异常坚定，“2019年，你在国际顶刊CVPR上发表了关于动态视觉识别的研究；2020年，你的团队突破了多模态感知技术的瓶颈；2021年，你的导师高峰剽窃了你的研究成果，你却因为拿不出原始证据，申诉无门，最终被迫离开了国科大。”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陈怀远的眼神变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伪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的审视，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一个高中生，不应该知道这些。”
“我不只是高中生。”林栀攥紧了书包带子，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我是被诬陷、被迫转学的受害者。你和我的遭遇一模一样——没有证据，申诉无门，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她停了一下，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那些研究成果是你的心血，你不可能甘心把它们拱手让人。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不是一个躲藏的地方，而是一个——”
“合作者？”陈怀远接过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对。”林栀的眼睛亮得惊人，在昏暗的候车室灯光下，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一个能帮你把所有东西都拿回来的合作者。”
陈怀远沉默了很久。
站台的广播里传来下一趟列车的到站信息，空荡荡的候车室里回荡着机械的女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栀的手心全是汗，可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移开视线。
终于，陈怀远开口了。
“你几岁？”
“十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高峰不是普通人。”陈怀远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在学术界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想从他手里拿回我的东西，无异于*蜉撼树。”
“那又怎样？”林栀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不试，你就永远只能喝自动贩卖机的咖啡，在火车站台上对着垃圾桶发呆。”
陈怀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几乎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可林栀能看出来，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栀。”
“栀子花的栀？”
“对。”
陈怀远把咖啡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向她伸出了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茧。
“林栀同学，”他说，声音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想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