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辞职信甩进公司群那晚，凌晨2:58。
赵建国的语音一条接一条炸过来：“林晚！你发什么疯？现在凌晨3点！你以为你辞职就能走？违约金20万！”
我看着屏幕，打了行字。
“赵总，《捞动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劳动合同。”
群里死寂。
我又补了一句：“您这三年欠我的加班费，算过吗？”
三秒后，老张第一个冒出消息：“**，林晚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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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47。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三下。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像张蛛网，三年了，我一直说要找人补，一直没时间。
微信工作群。
“林晚，方案改了吗？客户早上8点要。”
赵建国的头像是一张精修过的职业照，西装领带。
“@所有人 紧急通知：明天全员7点到岗，迟到扣500。”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我整张脸。
全是赵建国凌晨发的语音，每条59秒，连发了12条。
我点开最后一条。
“小林啊，你这个方案格局不够大，客户是上市公司，你得拿出国际视野。今晚辛苦一下，明早我要看到成品。”
上个月的工资条显示在微信上。
基本工资：6320。
绩效：0。
加班费：0。
备注栏一行小字：“因个人效率问题导致加班，不计算加班费。”
我入职九域咨询三年了。
第一年，赵建国拍着我肩膀说：“小林，你是新人，要多学多干，公司看重你。”
我信了。
那年我一个人做了四个项目，熬了无数个通宵，年底述职，赵建国拿着我的方案去汇报，PPT上署的是他的名字。
第二年。
王珊跳槽过来当HR，赵建国的远房侄女。
她笑眯眯地找我谈话：“林晚，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年终奖先缓缓，明年肯定补上。”
我点了点头。
那年除夕，我在公司改方案，年夜饭是外卖的饺子，凉透了。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
公司接了七个项目，我扛了五个。
赵建国在全员会上表扬我：“林晚是公司的****！”
台下鼓掌。
月底发工资，我卡里多了500块“特别奖励”。
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赵建国艾特我：“@林晚 你搞什么？客户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方案完全不对路，你现在立刻来公司，我等你！”
凌晨2:58。
我盯着那条消息，盯了整整三十秒。
入职三年，我第一次在这个点笑了。
不是苦笑。
是那种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的笑。
我打开备忘录，把早就写好的一封辞职信，一个字一个字复制进对话框。
“赵总，我的辞职信，请查收。”
发送。
群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死寂，就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三秒。
五秒。
赵建国的语音电话炸过来了。
我按掉。
他又打。
我又按掉。
他开始在群里发语音，一条接一条，我懒得点开，只看文字转换跳出来的***：“发疯违约金20万**”。
我慢悠悠打了第二句话。
“赵总，《捞动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劳动合同。”
“您这三年欠我的加班费，算过吗？”
群里的活人冒出来了。
“**？”
“林晚你被盗号了？”
“**，三年来第一次见林姐发火。”
老张私聊我：“小林，别冲动，忍忍就过去了。”
我回他：“张哥，忍了三年了，不差这一晚上。”
老张没再说话。
赵建国的文字消息终于出现在群里。
“林晚，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公司培养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我劝你冷静，年轻人不要太冲动，离职证明不开，背调你自己看着办。”
“这个圈子很小的。”
威胁。
**裸的威胁。
我笑了，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手机的录音文件夹，里面存着过去两年赵建国所有的加班指令、语音消息，还有那次他说“加班费？你想多了吧”的当面录音。
一共47条。
我挑出三条最精彩的，转存进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劳动仲裁材料”。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群里，发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