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皓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平时那个在他和林薇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的男人，今天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家事。”他眼神飘忽，强装镇定地说道，“陈阳，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你别无理取闹了，赶紧救人！”
“对！救人要紧！”岳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阳，我命令你，马上签字！不然我告你遗弃！”
“告我？”我像是听到了*****，“好啊，你去告。我正好也想请**同志和法官大人评评理，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我到底有没有义务，继续当她的丈夫，给她签字画押。”
“怀……怀孕？”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
整个走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病床上的林薇，以及……脸色惨白的王皓。
岳母张兰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涛更是直接傻眼了，呆立当场。
王皓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这个秘密，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你为了不负责任，居然……居然这么污蔑我女儿！”岳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里，却充满了底气不足的颤抖。
她一边吼，一边眼神慌乱地看向王皓，像是在求证什么。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我走到王皓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我盯着他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王总，恭喜你，双喜临门。”
“今晚这顿‘应酬’，不但让你达成了自己的‘小目标’，还喜当爹了。”
“现在，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都在里面躺着。作为唯一的男人，这字，是不是该你来签？”
王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然后直起身，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迈开脚步，向着医院大门走去。
身后，是岳母撕心裂肺的咒骂，和林涛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充耳不闻。
走出医院大门，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我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林薇，我们离婚吧。”
发送。
然后，拉黑，删除。
一**作，行云流水。
从今天起，我，陈阳，不伺候了。
第三章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潢，都刻满了我和林薇的回忆，也沾染了她和她家人的气息。
我现在回去，只觉得恶心。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网咖，开了个包间。
刺鼻的烟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里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点了一根烟，任由***在肺里盘旋。
烟雾缭绕中，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电影，在我脑中一帧一帧地回放。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在大学里会因为我给她买一杯奶茶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满眼都是钱和**的女人？
是从她第一次升职，拿到比我高的工资开始？
还是从她第一次用“你不懂我的圈子”来搪塞我开始？
又或者，是从她母亲第一次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出息”开始？
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为了维系这段感情，我一直在退让。
她嫌我的工作不体面，我就默默承受她和她家人的冷嘲热讽。
她弟弟要买车，她开口“借”三十万，我二话不说，把准备买房的首付给了她。
她父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又是开口“借”五十万，我咬咬牙，把我爸妈留给我娶媳妇的积蓄，也全都投了进去。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理解和尊重。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撑起这个家，让她看到我的价值。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