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当了八年**奥数老师，因为课上的一句玩笑话被奇葩家长举报。
校长让我写检讨，我当场辞职。
没想到第二天，全国各大教育机构纷纷发来邀约，年薪直接翻了七倍。
那个带头举报我的家长，她儿子的数学成绩从中等掉到了倒数——因为那个免费加班带奥数班的老师，刚被她亲手赶走了。
最没想到的是，我那节被举报的课在网上爆了，两千万播放，记者上门采访，领导亲自打电话请我回去。
1
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坏事，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奇葩的学生家长。
作为星城一中最年轻的奥赛**教师，我带出了三个全国一等奖。
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奖状，校长见了我都客客气气打招呼。
一切都在那个周二的上午崩塌了。
起因是一道鸡兔同笼的拓展题，我在课堂上讲了五种解法，讲到**种的时候用了假设法——假设所有兔子都站起来用两条腿走路……
光讲太枯燥，我随口开了个玩笑：“同学们看，兔子本来四条腿，一站起来就只剩两条了，像不像你们爸爸在家跪搓衣板的样子？”
全班哄堂大笑，有个叫王小宇的男生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谁成想下课他就给**发了微信：“妈妈，***说爸爸在家跪搓衣板！”
第二天，年级主任老周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老周的表情很微妙，像便秘三天后终于有了便意，但又不太确定该不该去厕所。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递过来。
“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封家长投诉信，洋洋洒洒两千多字，红笔标注重点，蓝笔补充说明。
我往下划了划，越划越长，这玩意儿比我硕士论文的致谢部分还长。
投诉的核心内容有三点：
第一，我使用“跪搓衣板”这一封建糟粕进行教学，违背新时代教育精神；
第二，该言论涉嫌侮辱男性家长群体，造成严重心理创伤；
第三，联名要求我公开道歉并调离教学岗位。
最让我绷不住的是投诉信最后一行小字：“建议将该教师列入全市教育系统黑名单。”
我盯着那个“黑名单”看了三秒钟，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从小到大连游戏**都没开过，人生履历比纯净水还透明，结果因为一句玩笑话要上黑名单？
“就这？”我抬头看老周。
老周叹了口气，他在我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叉。
“家长已经闹到教育局了。昨天下午，王小宇妈妈带着五个家长去了局长办公室，哭诉了整整三个小时。局长秘书偷偷跟我说的，那场面……”
“局里要求咱们三天内给出处理意见。”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上个月刚拿到的那份全国教学设计大赛特等奖证书、连续三年被评为学生最喜爱的老师、上周家长会上十几位家长握着我的手说“***，把孩子交给你我们放心”
这些记忆像旧手机里的照片，明明还存在，但突然就打不开了。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当天中午，我的朋友圈就被这件事刷屏了。
有人截图了王小宇妈妈在微信群里的发言，她用六十秒语音方阵反复强调：“我不是针对***个人，我是为了所有孩子的健康成长。”
下面有人回了一句：“那你为啥不投诉隔壁班王老师讲‘司马光砸缸’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
这条回复三分钟后就被**。
下午第一节课，我照常走进教室。
三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有几个女生眼眶红红的，仿佛看悲情男主角的眼神。
**站起来，声音有点抖：“老师，我们都支持你。”
王小宇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注意到他的桌面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没说什么。
如果一个成年人每天要处理三百件破事，其中二百九十九件都是莫名其妙来的，请问这个成年人什么时候会疯掉？
答案是：当他发现自己连开玩笑的自由都没有的时候。
下课铃响的时候，校长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了。
2
校长姓钱，五十多岁，发际线已经退守到后脑勺，只剩最后几缕在做困兽之斗。
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