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审讯室里，肖老**起初嘴硬说是意外。

可当张所长找来几个同样被她接生，又胎死腹中的女婴母亲对质时，她瘫倒认罪了。

肖建荣慌了，全推给他娘：

“都是我**主意！我就是听**话！”

顾向东一来还端着领导的架子：

“张所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就是帮兄弟个忙……报恩的……”

“报恩？”

郑秀英突然看他，

“顾向东，你真以为肖建荣在山洪里救过你？”

顾向东一愣：

“当然……”

“呸！”

郑秀英啐道，

“他喝醉说了，是老乡把你刨出来的，他就路过旁边搭了把手！后来看你**了，才顺水推舟，让你一直欠着他这个‘救命之恩’！”

顾向东脸色变了：

“你胡说！”

“你问他！”

郑秀英指肖建荣。

肖建荣低着头。

张所长盯着他：

“说实话。”

肖建荣哆嗦道：

“是……老乡救的……我就拉了一把……”

“还有**！”

郑秀英又说，

“**是肖建荣趁你们上班，跟他娘合伙气死的！他说‘这下没人拦着****了’！”

顾向东如遭雷击，血红着眼瞪肖建荣：

“你说什么？”

肖建荣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张所长是从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对着顾向东点了点头。

“郑秀英说的是实话。”

顾向东踉跄扶墙，看看肖建荣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最后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咔”地铐住了肖建荣、肖老**、顾向东和王医生。

张所长当众宣布，声音沉硬如铁：

“肖老**，涉嫌故意**！肖建荣，涉嫌教唆、合谋故意**！顾向东，涉嫌**罪共犯！王医生，涉嫌伪证、****！现依法对你们全部刑事拘留，带走！”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被押了出去。

只有顾向东经过我身边，猛地停住脚，眼神悔恨绝望：

“小萍，对不起……我不知道肖建荣是如此罪大恶极的人！我也是猪油蒙了心……”

“不用说了。”

我打断他，

“我会离婚。从此两清。”

他像被这句话刺伤，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推了一把：

“走！”

走出***，天快黑了。

郑秀英跟在我身边，沉默地走了一段，才轻声问：

“妹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郑秀英的声音把我从出神里拉了回来。

我转头看着这个同样被肖家害苦了的女人。

我心里那股憋闷，忽然松了些。

“郑大姐，”

我声音还有点哑，

“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

后面的话我没说下去，意思她懂。

不是她这么豁出去闹开，我大概还陷在顾向东那套“兄弟”、“报恩”的歪理里拔不出来，看不清这段婚姻早就烂透了。

郑秀英眼睛也红了，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没多说。

“我先得把我**后事办了。”

我吸了口气，看向越来越黑的天边，

“等这事完了……我打算走。离开这儿，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