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林清辞远远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在了庭院外。

她下了车，还没站稳，几个干惯了粗活的女佣人一拥而上，直直将她压着跪到了地上。

应该是听见了动静，沈斯年牵着于乐曦从房内走出，女生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似乎是大哭了一场。

“林清辞。”沈斯年的脸色很阴沉：“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消停点？”

“我让你别碰乐曦，结果你转身就把她勾引我的谣言，散播得满实验室都知道！”

“实验室里那么多老师，乐曦还要在那儿待好几年，你让别人怎么看她？！”沈斯年的声音冷得结冰。

可林清辞脸色比他更冷，她没有去辩解这不是她干的，而是嘲讽启唇：“既然你敢做，又怕什么被知道？”

林清辞冷笑一声：“除非是你也清楚，你们干的就是恶心人的勾当！”

“林清辞！”沈斯年怒呵的同时，一计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林清辞脸上。

身形粗壮的婆子朝她吼：“放尊重些！是你赖在沈先生身边不走！”

她打得极快，显然不是沈斯年授的意。

可沈斯年也只是淡淡看了婆子一眼，默许且纵容了这暴力。

“跟乐曦道歉。”沈斯年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上一回，你当众欺负乐曦，我放过了你。但事不过三，这一回，你必须道歉。”

“不然......”沈斯年看了眼行李箱，比生冰还冷硬：“就在这跪一夜，明天一早，你就给我带着行李箱，滚出沈家。”

沈斯年笃定了林清辞不舍得走一定会认错，可女人出乎意料的沉默让他脸色铁青起来，从紧咬的牙关吐出：“好，林清辞，好极了！”

“那你就在这跪着！”

外头气温很低，沈斯年担心于乐曦着凉，先回了别墅。

余下几个佣人看着林清辞。

沈斯年不在，她们聊天间就放肆多了。

一人问：“你怎么那么大胆敢打她？就不怕沈先生让你滚？再怎么说，沈先生也是把她放在心尖宠过的。”

下手的哈哈大笑：“这当然是于小姐吩咐的！于小姐说了，对林清辞下手越重，她给我的红包就越大！”

那人吓了一跳：“于小姐居然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我告诉你，林清辞收到的沈先生**照，就是于小姐发的。林清辞现在这副毁容的丑陋样子，是她故意用硫酸泼出来的。就连今天这场谣言风波，也是她自导自演的......”

说到这，女佣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缩了缩身子：“越来越冷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另一人迟疑：“沈先生要我们看着林清辞，不然，她跑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蠢？沈先生条件那么好，林清辞就算被压着磕头都不可能主动走的......沈先生也是吃准了这一点。”

于是，其他人被这佣人说服，三三两两走了。

她们没看到的是，不久后，林清辞撑在地上，指尖发颤摸出了手机，关闭了录音。

然后晃着身子去拉行李箱。

跪太久了，膝盖冰冷得无法弯曲，她速度很慢，却是一步都没有停留，往外走。

一个小时后，她抵达机场。

在登机广播响起的下一秒，她将录音发给了先前联系的警方，连同她收集到的有关于乐曦的证据，申请重新立案。

最后，她甚至没有多看这座城市最后一眼，毫无留恋地登了机。

沈斯年，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