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是豪门真千金,但我只想收碗  |  作者:施主该读书了  |  更新:2026-05-05
深夜来客------------------------------------------,月牙儿又醒了。,也不是做了什么梦。就是睡了,然后突然醒了,像是脑子里有个小闹钟叮了一下。她睁开眼睛——房间黑黑的,窗帘没拉好,月光从缝里漏进来一道,刚好落在床尾。,口干。。,抱住小兔子坐起来。房间里的东西在影子里变了形状——椅子像蹲着的猫,柜子像站着的熊。月牙儿不怕黑,她麻麻说过,黑暗里的东西跟白天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一件黑衣服。“你跟它们白天一样的对吧,”她对柜子说了一句,然后抱着小兔子爬下床。。,只有尽头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橘**的,像一颗不太亮的星星挂在那里。。站了站,先找到了楼梯,然后顺着楼梯往下摸。楼梯扶手凉凉的,扶手底端有个弯弯的雕花,她碰到的时候手指被勾了一下。她记住了——这个弯弯的扶手就是楼梯口,回来的时候摸到这个就是走对路了。,她迷路了。,是——厨房在哪儿呢?昨天忠叔带她走过一遍,但她只记得厨房里有个很大的冰箱,不记得厨房在哪个方向了。,小声问:“哪边?”。,因为上次它看得到窗口的高楼,是因为有窗户。现在四周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它肯定也看不到。,右边通往一扇虚掩的门,门缝里透出光来。
有光。光的地方有人。
月牙儿抱着兔子往光的方向走。走到门边,门把手太高了,她踮起脚尖刚好能够到。她扒着门把手,整个人挂在上面,用身体的重量往下坠——门慢慢地开了。
房间很大,到处是书。
书在墙上,在桌上,在地板上摞了一堆又一堆。空气里有旧纸和墨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苦苦的茶味。房间正中间有张大桌子,桌上堆满了纸,台灯是橘色的光,把桌上的一切都照得黄黄的。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头发白白的,脸长长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到墙上,又大又长。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相框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两个人对视。
月牙儿抱着兔子站在门中间。她的睡衣拖到脚背上,袖子长了半截,手里抱着一只灰色的兔子。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在后脑勺那里竖着。
“我迷路了。”她主动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楚,“想找水喝。您知道水在哪里吗?”
老爷子放下相框,眯着眼睛看门口的小不点。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我腿来的呀!”
“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半夜在外面乱跑。”
月牙儿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没有乱跑。我是有目的地跑的。目的地是水。只是还没跑到。但这不叫乱跑的。”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桌子旁边的小台面。那里放着一个茶盘,上面有水壶和杯子。
月牙儿走过去,踮起脚看了看——杯子和水壶都在高台上,够不着。她回头看看老爷子,又看看茶盘。然后她把兔子放在台面上,双手一撑,爬上了旁边的椅子,再从椅子爬上去,跪在椅背上,终于拿到了杯子。
倒了半杯水,她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完。又倒了半杯,正要喝第二口的时候停下来,转头问:“你也要喝吗?”
“我不喝。”
“那我喝完了哦。”她把第二杯也喝完了,擦擦嘴,准备从椅子上爬下来。
“你下来,”老爷子说,“那个椅子不稳。”
月牙儿乖乖地爬下来,顺便回头看了看那个椅子——明明很稳,她刚才都跪上了。
现在离近了,她能看到桌上放的相框了。台灯的光正好照在照片上,黑白的,上面有两个人。男的看得出是眼前这个老爷爷,年轻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老奶奶,笑得弯弯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是谁?”月牙儿指着照片上的人。
“***。”
“她去哪儿了?”
“去世了。”
月牙儿安静了几秒钟。她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兔子,又抬头看看相框里的奶奶。相框好像已经被摩挲过很多遍了,边角的漆都磨掉了,木色露出来。
她把小兔子举起来,对着照片晃了晃,像是给照片里的人看清。
“我也有个宝贝。”她说,“是我麻麻给我的。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的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放在能每天看到的地方,对不对?”
然后她又空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橘子。
别问橘子拿哪来的,没有人会和月牙儿一样在睡衣里放橘子!!
橘子还是路上剩下的那个,在口袋里装了三天了,皮有点皱了,表皮有一块压得发软。
她把橘子放在相框旁边。不是放在老爷子面前,是放在照片面前。
“给你和***。”她说,“很甜的。我麻麻说橘子是甜的,吃了会开心。奶奶吃一点,你也吃一点。”
老爷子看着那个橘子。橘子皮皱巴巴的,放在黑白照片前,看起来格外鲜艳。
屋子里安静了好长一会儿。长到月牙儿差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她正准备道歉——她麻麻说要是说了话别人不开心,就要道歉,哪怕你不知道哪里错了。
“你怕不怕我。”老爷子突然开口了。不是疑问句,像是一句陈述句带着一个问号。
月牙儿歪头想了一下:“怕什么?你会咬人吗?”
老爷子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不咬人我就不怕。”月牙儿很认真地解释,“咬人的才怕。村里的张大娘家的大鹅会咬人,我怕它。但是隔壁的小黄狗不咬人,我就不怕。你看起来像小黄狗。”
她说完觉得这个比喻可能不太对,又补了一句:“狗咬人是小狗,大狗不咬人。你是大狗。”
补完觉得更不对了。
老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好像离笑很近。
“你回去吧。”
“好。但是我能不能再喝一杯水。”月牙儿竖起一根手指,“一杯。喝完这杯我就走。因为明天早上也会渴,我先喝好明天的。”
她又爬回椅子上倒了半杯水喝完了。
爬下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里离厨房有多远?她待会儿出了这扇门,往哪边走才能回到楼梯口?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
“爷爷。”
这个词她说得有点陌生,因为以前没有叫过“爷爷”。在乡下只有隔壁的王爷爷,那个是别人的爷爷。
这个是自己的爷爷,叫起来的感觉不一样,舌头的位置不一样。
“你如果一个人坐着不舒服,可以来叫我。我就在楼梯上去第三个门。”她骄傲地竖起三根手指,“从左边数。我今天已经会找房间了!不会再走错了!”
她推开门走进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啪嗒啪嗒回来了。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
“爷爷,忘了说——左边是哪边?从楼梯口往下看还是从楼上往下看?”
老爷子终于笑了。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深处传出来的。
“你下楼的时候,你的左手边。”
月牙儿低头看看自己两只手,认认真真地把左手举起来确认了一下。
“好的!谢谢爷爷!”
这回她真的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老爷子拿起那个橘子,剥开。橘子皮干了一点,不太好剥。剥好之后掰开一瓣放进嘴里。
很甜。
是那种在树上留到最后才摘下来的甜,不是后来放的甜。他想起刚才那个小不点说的话——“橘子是甜的,吃了会开心。”
他吃了一瓣,又掰开一瓣,放在相框前面。
相片里的老伴还是那样笑着。好像也尝到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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