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杂役倾轧，淡然自持------------------------------------------，炊烟袅袅，杂役仆妇们各司其职，奔走忙碌，略显嘈杂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静谧。，早已各自拿起工具，奔赴各自的差事。林衍收拾妥当，刚要出门前往灵圃，便被同屋的几名老杂役拦了下来。，资历颇深，平日里便惯于拉帮结派，**新来的下人。见林衍沉默寡言，性子看似温顺，又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便打定了主意，要将最繁重、最脏累的活计，尽数推到他的身上。“新来的，今**不用去别处了，后院的柴房还没劈，**也没清理，还有几大桶污水要挑出府去，这些活都交给你了。”为首的一名满脸横肉的杂役，语气蛮横地吩咐道，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颐指气使。，嘴角撇着不屑：“咱们苏家的杂役，就得懂规矩，新来的多干点活，是应该的，别想着偷懒耍滑。”，全然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仿佛这些活计，本就该林衍来做。，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恼怒，也没有半分怯懦。，比这更恶劣的排挤、更严苛的刁难，他都经历过无数次。这些底层小人物的仗势欺人、狭隘算计，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跳梁之举，根本不值得他动怒，更不值得他耗费心力去争执。，沦为底层杂役，所求不过是安稳蛰伏，暗中修炼，提升实力，而非卷入这些毫无意义的底层纷争之中。，能换得安稳，暂时隐忍也无妨。，肆意欺辱，触及了他的底线，他也绝不会任人拿捏。“后院劈柴、清理**、挑运污水，皆是轮值差事，昨日轮值之人并非是我。”林衍开口，声音平稳，语气淡然，没有丝毫顶撞，只是陈述事实，“我今日差事是打理灵圃外围，若是耽误了管事安排的活计，罪责我担不起，诸位也担不起。”，却字字清晰，条理分明，不卑不亢，既没有低声下气地求饶，也没有声色俱厉地反驳，始终保持着冷静自持。，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敢开口反驳，一时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伸手就朝着林衍的肩头推去，满脸凶戾：“给你脸了是吧？让你干活你就干，哪来这么多废话！一个新来的杂役，还敢跟我们讲规矩？”
他力道不小，显然是想给林衍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乖乖听话。
林衍眼神微冷，却并未动怒，也没有运转体内灵气，只是凭借着前世格斗教练练就的敏锐身手，身形微微一侧，看似随意地错开半步，便轻松避开了对方的手掌。
那名杂役用力过猛，一掌落空，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这一下，周围几名杂役都变了脸色。
他们原本以为林衍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软弱可欺的少年，却没想到，他身手居然如此灵活，看似不经意的躲闪，却让他们的同伴当众出丑。
“你敢故意躲着？”为首的杂役稳住身形，恼羞成怒，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怨怼。
林衍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看着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淡漠。
那眼神没有丝毫攻击性，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沉稳，仿佛在看几场闹剧，让那几名原本气势汹汹的杂役，莫名地心头一滞，气焰瞬间弱了几分。
他们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是个新来的杂役，却有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气场，眼神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丝毫没有寻常少年的惶恐与怯懦。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傻大胆，要么就是骨子里藏着韧劲，绝非轻易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在苏家别院，若是闹出太大动静，被管事知晓，他们也讨不到好。况且林衍方才的躲闪，看似巧合，并无半点故意挑衅的痕迹，即便闹到管事面前，他们也不占理。
“算你狠！”为首的杂役狠狠瞪了林衍一眼，咬牙放下一句狠话，“别以为躲过去就完事了，往后有你好受的！”
说罢，便带着其余几人，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再也不提让林衍替他们干活的事。
一场看似一触即发的冲突，就这样被林衍轻描淡写地化解。
林衍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心生怨恨，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劳作工具，迈步走出杂役房，朝着灵圃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来，与这些杂役斤斤计较、争执打斗，非但毫无意义，还会暴露自己的不同，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这与他蛰伏低调的初衷，完全相悖。
退伍之人，最懂隐忍，也最懂取舍。
一时的口舌之快、一时的意气之争，换来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琐事上，不如安心做好自己的差事，腾出更多时间潜心修炼。
一路低头前行，林衍避开往来人流，不多时，便抵达了灵圃外围。
此处灵气清新，草木葱茏，与嘈杂脏乱的杂役房截然不同，是整个苏家别院，最适合他暗中修炼的地方。
他拿起扫帚，默默清扫着灵圃周边的落叶杂物，动作娴熟而沉稳，神情专注，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眼前的劳作之中。
可只有林衍自己知道，他看似在安心劳作，实则心神始终保持着警惕，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一边悄然感应着胸口的黑石吊坠，借助灵圃周边浓郁的灵气，悄无声息地温养着体内的经脉。
低调做人，潜心蛰伏，暗中蓄力。
这是他在这乱世之中，立足求生的唯一准则。
任凭周遭杂役倾轧、人心复杂，他自淡然处之，不惹是非，不慕虚名，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稳步前行，静待时机。
阳光渐渐升高，洒落在灵圃之中，映得草木愈发青翠。
林衍俯身劳作的身影，淹没在别院众多杂役之中，平凡无奇，毫不起眼，无人知晓，这个看似懦弱温顺的少年，体内正潜藏着怎样的力量，又有着怎样的野心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