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心冒汗------------------------------------------，站在总裁办楼层的电梯口，手心微微冒汗。，四周安静得过分，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和楼下后勤区域人声嘈杂、工具碰撞的热闹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透着“高层重地、闲人勿近”的紧绷感。，和周围衣着精致、妆容得体的白领们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路过的员工下意识多看她两眼，眼神里带着好奇、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下意识把怀里的旧笔记本往怀里紧了紧。，封面磨得发白，里面记着一些简单的账目和家里的琐事，是她唯一算得上“办公用品”的东西。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铝制饭盒，里面还装着早上从出租屋带的馒头和咸菜。，自己这辈子在星耀集团，顶多就是做后勤、打扫卫生、跑跑腿，安安稳稳拿一份工资。可谁能想到，不过几天时间，她就从后勤临时工，一跃成了总裁办特助。。，早在她上来之前，就已经传遍了上下几层。——那个泼了总裁一身水、还把总裁认成保洁大叔的小姑娘，被总裁亲自调到身边了。，流言四起，猜测纷飞。；，实则心机深，故意碰瓷总裁；，她撑不过三天，就会因为不懂规矩被赶出去。，叶泥土虽然听得不全，却也隐约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她低着头，按照HR给的指示，找到自己的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门外不远处，方便随时听候吩咐，也方便观察来往的人。桌椅都是新的，干净整洁，只是和她整个人的气质搭在一起，莫名有些违和。
秘书处的几个人都在低头工作，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坐在她隔壁的张琪，是第一个忍不住主动搭话的。
张琪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长相甜美，性格也活泼，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你就是叶泥土吧？我叫张琪，也是秘书处的。”
叶泥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露出一个朴实的笑：“你好，我是叶泥土。”
“我知道我知道。”张琪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八卦，却又很友善，“你可太厉害了，全公司上下，也就你敢把咱们总裁认成保洁大叔。”
叶泥土脸颊一红，尴尬得脚趾都快扣紧了：“我……我当时真没认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张琪捂嘴笑，“换谁突然被泼一身水，不得发火啊？也就咱们总裁，居然没怪你，还把你调上来。你知道吗，刚才消息传下来，整个秘书处都惊了。”
叶泥土小声问：“总裁……他平时很凶吗？”
在她印象里，花景苏只是看起来冷淡，说话声音也低沉，并没有真的对她发脾气。
张琪闻言，表情瞬间严肃了几分，用更轻的声音说：“不是凶，是冷。花总在公司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做事要求极高，一点错都不能有。之前有个特助，只是弄错了一个数据，当场就被调走了。你是第一个，闯了这么大祸，还能被特殊对待的。”
叶泥土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严格？
那她以后要是做错事，岂不是直接完蛋？
她本来就没什么职场经验，更别说伺候总裁这种级别的人物。乡下长大的她，习惯了直来直去、粗枝大叶，让她细心伺候一个挑剔的高冷总裁，简直比下地种三亩地还难。
正紧张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新来的，过来一下。”
叶泥土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正看着她。正是秘书处的负责人林薇。整个总裁办，除了花景苏，就数她最有话语权，也是出了名的严格。
叶泥土连忙站起身：“**。”
“我是林薇，负责安排总裁办日常工作。”林薇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平静，没什么温度，“既然是花总亲自点名调过来的，我就不多说客套话。这里的规矩很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做事勤快，嘴巴严实，明白吗？”
“明白。”叶泥土老老实实点头。
“桌上这些是基础文件，你先熟悉一下公司架构和各部门职责。”林薇指了指她桌面，“下午花总可能有外出安排，你跟着学习，少说话，多观察。”
“好。”
林薇交代完，便转身回到自己工位，不再多言。
整个总裁办，再次恢复了安静。
叶泥土坐回座位，翻开那些厚厚的文件，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看得她头晕。什么战略布局、供应链整合、品牌运营……她一个都看不懂，像看天书一样。
她越看越心慌，越看越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待在这里。
她会种地、会算账、会干活、能吃苦，可这些在高端写字楼里，好像一文不值。
就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张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小声说：“你没吃午饭吗？”
叶泥土脸颊发烫：“吃了……吃的馒头。”
她舍不得花钱买饭，每天都是从出租屋带干粮，就着白开水对付一顿。
张琪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小面包，悄悄推到她面前：“吃吧，我这多的。”
叶泥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我不饿。”
她从小被教育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刚认识的同事。
张琪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小声说：“那你饿了就跟我说，我抽屉里零食多。”
“嗯，谢谢你。”
叶泥土勉强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可那些文字像是活的一样，在纸上跳来跳去，怎么也记不住。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两点。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花景苏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色西装，比早上遇见时更加正式挺拔，周身气场冷冽，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原本还稍微有些动静的秘书处，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头专注工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泥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看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不存在。
可偏偏，花景苏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她身上。
“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清冷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叶泥土一愣，抬头茫然地看着他：“……我？”
整个秘书处这么多人，为什么叫她？
花景苏淡淡颔首：“嗯，你跟我去见客户。”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带她去见客户？
还是第一次外出，就带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新人？
这待遇，也太特殊了吧！
林薇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开口：“花总，她刚入职，什么都不懂，要不要我……”
“不用。”花景苏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就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电梯口。
叶泥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张琪在旁边偷偷给她使眼色，用口型说：“快去啊！”
叶泥土回过神，慌忙站起身，胡乱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安静得尴尬。
叶泥土站在角落，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浑身紧绷。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息，清冽干净，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加速，紧张得说不出话。
她好几次想开口道歉，为那天泼他水、还叫他保洁大叔的事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总裁已经忘了，她一提，反而提醒他了怎么办？
花景苏余光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耳尖微微泛红，眸色微动。
“紧张？”
他忽然开口。
叶泥土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没、没有……”
话一出口，就暴露了心虚。
花景苏嘴角几不**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不用紧张。”他语气平淡，“跟着就行，不用你说话。”
“哦……好。”叶泥土乖乖点头。
电梯下行，一路抵达地下**。
黑色的豪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司机早已等候在旁。
花景苏径直走向后座，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叶泥土：“上车。”
叶泥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过去，弯腰坐进车里。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奢华，和她整个人格格不入。她小心翼翼地坐在角落，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生怕弄脏了车内的装饰。
车子平稳驶出**，汇入车流。
花景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叶泥土偷偷侧过头，打量着他。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长睫低垂，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明明是极冷的长相，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柔和。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么好看的人，她当时到底是怎么看成保洁大叔的？
大概是那天太慌张，加上他穿着深色外套，又没什么架子，她才会眼瞎认错人。
一想到自己那句“保洁大叔辛苦了”，叶泥土就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她正胡思乱想着，花景苏忽然睁开眼，目光直直看向她。
四目相对。
叶泥土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他是不是发现她在偷看了？
太丢人了。
花景苏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今天见的客户，做农产品供应链，姓周，脾气直，不喜欢客套。”
叶泥土一愣：“农产品？”
这个词，她太熟悉了。
家里几亩地，种的全是农产品，父母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收成、销路、保存、运输。
“嗯。”花景苏点头，“之前谈了两次，没谈拢。”
叶泥土下意识开口：“是不是他们说的话太绕了？我爸妈说，做生意实在点好，绕来绕去反而让人烦。”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敢跟总裁随便提意见？
她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乱说的……”
花景苏却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她，眼神认真：“继续说。”
叶泥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我就是觉得，都是实在人，就说实在话。种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卖、能不能赚钱、损耗大不大，这些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那些复杂的词，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
她讲的，全是乡下最朴素的道理。
没有商业逻辑，没有战略模型，只有最直白的利益和人心。
花景苏沉默片刻，忽然淡淡开口：“到了地方，你可以说。”
叶泥土一惊：“我？我不行的，我不会谈生意……”
“你可以。”花景苏语气笃定，“按你刚才说的，说实在话。”
他忽然很期待，这个土气又真实的姑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搞定那个油盐不进的周总。
车子很快驶离市区，来到城郊的生鲜供应链基地。
货车进进出出，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果蔬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叶泥土一到这里，瞬间放松下来，浑身都自在了。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亲切，像是回到了乡下的集市。
而花景苏一身笔挺西装，站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周总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花景苏，态度算不上热情：“花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叶泥土身上，看到她一身朴素打扮，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视，没放在心上。
花景苏淡淡开口：“今天换个人，跟你谈。”
周总一愣：“换谁？”
花景苏侧身，让出身后的叶泥土：“她。”
周总看向叶泥土，满脸诧异：“花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一个小姑娘跟我谈？”
叶泥土深吸一口气，想起花景苏的话，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周总，一脸真诚地开口：
“周总，我不说那些绕弯子的话。”
“我们星耀想要长期稳定收您的果蔬，您种出来的东西，怕卖不出去、怕烂在地里、怕运输损耗大，对不对？”
“我们有平台、有渠道，能帮您稳定销货，价格公道，不拖欠账款。您只管安心种好东西，*******。”
“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也不整复杂的套路，大家实实在在合作，一起赚钱。”
她语速不快，每一句都朴实直白，没有任何专业术语，却句句戳中周总的心坎。
周总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他盯着叶泥土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痛快！终于有个人说人话了！”
之前星耀来的人，满口专业术语，听得他头大，越谈越烦。
眼前这个姑娘，穿得土，说话也土，可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花景苏站在一旁，看着叶泥土从容说话的样子，眸色柔和。
他没选错人。
叶泥土看着周总态度转变，心里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朴实的笑。
她不知道，这一场看似简单的谈判，不仅帮公司拿下了重要合作，也让她在花景苏心里，彻底站稳了位置。
更让全公司的人都明白——
这个乡下姑娘，不是靠运气留在总裁办，她是真的有本事。
而高冷禁欲的总裁，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多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