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我录音笔里记录的数据显示，同一天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到十一点零六分，徐铭和沈雨桐在公司的C区会议室里单独待了十九分钟。
门关着的十九分钟。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到云盘。
然后，我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里面是过去两年里，我收集的所有关于沈雨桐在公司里的"操作记录"。
——不对，是逗号。
里面是过去两年里，我收集的所有关于沈雨桐在公司里的操作记录。
她拿过谁的方案署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哪次竞标中用了别人的创意。
她跟哪几个客户方的对接人私下吃过饭。
这些东西，我以前没打算用。
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枕头旁边放着那个扁平的录音笔。
我闭上眼。
明天下午两点，宝恒集团。
何薇在等我。
第七章
第二天，我没有请假。
上午正常打卡，坐在工位上处理手头的杂活。
十点钟，赵勤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通知：锐光项目方案细化会议，下周一上午十点，参会人员：徐铭、沈雨桐、王磊、陈小舟。方案完整版本必须在周五下班前提交初审。"
这条消息一发出来，群里静了一阵。
然后陈小舟私聊我。
"晚姐，这个完整方案，铭哥真的做得出来吗？昨天启动会那个现场，我都替他尴尬。"
我回："你别操心了，做好自己的事。"
"可那方案明明是你的啊……"
我没再回。
十一点半，徐铭又找过来了。
他站在我工位前，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做出来的随意根本掩不住底下的焦躁。
"林晚，中午一起吃个饭？"
"我约了人。"
"约了谁？"
"朋友。"
他顿了一下。
"是男的女的？"
我抬起头看他。
"你管吗？"
他的脸一僵，随即又堆出一个笑。
"我当然管，你是我老婆。"
"你先回去问问你心里谁是你老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他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样？"他压低了声音，俯下身，凑到我耳边，"你**方案的后半部分对不对？你是不是还想用这种方式要挟我？你想要什么？直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你把删掉的内容给我。"
"什么内容？"
"林晚！"
他的声音拔高了，旁边两个同事的视线飘了过来。
他立刻收了回去，又是那副克制的模样。
"我们回家谈，好不好？"
"你说的家是你跟沈雨桐的家，还是你跟我的家？"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中午十二点，我准时从公司出来。
出租车叫好了，目的地：宝恒集团总部，城东金融中心三十七楼。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到了。
宝恒集团的前台是全大理石地面，接待区摆着鲜花和杂志，派头很大。
"我约了品牌部的何薇，两点钟。"
前台核实了一下，给我打印了一张访客卡。
何薇亲自到电梯口来接的我。
三十岁出头，干练短发，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薄呢外套。
"林小姐，你好，终于见面了。"
她笑着跟我握了一下手，带我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落座之后，她给我倒了杯水。
"我直说了。"何薇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你们公司提交的锐光全案策划，前七十页非常出色，逻辑清晰，洞察精到。但从第七十页往后，断了。"
"传播策略那部分，只有一个空架子，核心推导全是缺失的。"
我没接话。
"所以我查了项目登记表，初始撰写人写的是你。我想确认一下，这份方案，到底是谁做的？"
我看着她。
"何小姐，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如果这份方案的原始作者和目前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同一个人，你们宝恒会怎么处理？"
何薇放下笔，靠回椅背。
"我们跟你们公司签的合约里有一条：核心创意团队如发生重大变动，甲方有权要求重新评估项目执行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原始作者退出了这个项目，你们可以要求换人。"
"理论上是这样。"何薇看着我，"但我得听你说完。"
我点了点头。
"何小姐，这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