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沙发上装睡。
它耳朵微微动了动。
虽然隔着距离，它听不见电话里的心声。
但它本能觉得，那个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有人送来一个快递。
收件人是顾砚。
顾砚刚要拆，发财忽然冲过来，一爪子拍开他的手。
顾砚一顿：“怎么了？”
发财盯着那个盒子。
它听不见盒子的心声。
但它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猫最讨厌这种味道。
危险。
顾砚看懂了它的反应，立刻没有再碰，而是联系物业和警方。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盒子里是一袋被动过手脚的猫零食。
林小满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是顾砚公司新派来的临时助理。
小姑娘二十出头，背着大包，站在门口紧张得脸都红了。
“顾、顾老师，我叫林小满，从今天开始负责您的工作对接。”
她说完，又偷偷看了发财一眼。
心声直接炸开。
啊啊啊是小猫！
救命，好帅的狸花！
顾老师真的养猫了！
我能摸吗？不行不行，第一次见面不能唐突。
发财眯眼。
这个人类……
心声有点吵。
但没恶意。
林小满很快看到桌上的快递盒，脸色一白。
“这也太过分了吧！”
顾砚淡淡道：“习惯了。”
林小满鼻子一酸。
他怎么能说习惯了？
明明以前那么骄傲的人。
发财看了她一眼。
嗯。
这个小人类可以留下。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顾老师，我觉得您不能再什么都不发了。至少发条动态，告诉大家您没事。”
顾砚沉默。
“现在发什么都会被骂。”
“那也比让他们随便编好。”
林小满看向发财，眼睛一亮。
“要不……发猫？”
发财瞬间警惕。
发谁？
顾砚也看向它。
发财缓缓后退。
不许拿本猫营业。
半小时后，顾砚还是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发财趴在沙发上，眼神冷酷，像在俯视天下。
配文只有四个字。
捡到一只猫。
动态发出三分钟，评论区沦陷。
别拿猫洗白。
猫快跑，顾砚不配养你。
劣迹艺人又开始炒作了？
发财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两秒。
然后它抬起爪子。
“啪！”
一爪拍在屏幕上。
林小满眼疾手快，录下了这一幕。
视频里，狸花猫表情冷漠，一爪拍飞恶评，像极了在说：
闭嘴，愚蠢人类。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把视频发了出去。
这一次，评论区画风忽然变了。
等等，这猫好拽！
它刚才是不是在骂黑粉？
哈哈哈哈猫猫：你们吵到本王了。
顾砚不怎么样，但猫挺可爱。
发财盯着屏幕。
什么叫顾砚不怎么样？
它抬头看了一眼顾砚。
顾砚也在看评论，眼底却没有多少波澜。
发财忽然有点不爽。
本猫罩的人类，轮得到你们骂？
猫猫第一次营业，全网炸了
发财的视频小火了。
准确来说，是以一种非常离谱的方式火了。
林小满原本只是想试探着发一下。
没想到半小时后，视频播放量破了百万。
评论区全在哈哈哈。
这猫眼神好像我老板。
它是不是看懂评论了？
猫猫：大胆刁民，也敢议论本王铲屎官？
我宣布，我可以不喜欢顾砚，但我喜欢这只猫。
顾砚看见“铲屎官”三个字时，沉默了一下。
发财蹲在他旁边，也沉默了一下。
谁是铲屎官？
顾砚忽然轻声问：“你以后想用哪个猫砂盆？”
发财：“……”
行吧。
勉强承认。
林小满趁热打铁，又剪了一个发财吃鸡胸肉的视频。
视频里，顾砚蹲在旁边，把肉撕成细条放到碗里。
发财吃得很优雅。
顾砚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耐心。
有网友发现了重点。
顾砚给猫做饭好熟练。
不像是临时炒作吧？
他状态好差啊，瘦了好多。
但很快，黑粉又涌进来。
装什么温柔？
忘了他以前耍大牌了？
一只猫就想洗白，笑死。
林小满气得咬牙。
“他们怎么这样啊！”
顾砚却很平静。
“习惯就好。”
发财听见这句话，耳朵往后一压。
又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