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光涌进来的瞬间，我踉跄着迈了出去。
安然看到我嘴里塞着毛巾、手腕上缠着撕裂了一半的胶带，整个人的脸一下子垮了。
"妈！谁对你下的手！"
他扑过来扯掉我嘴里的毛巾，拽掉手腕上剩余的胶带，手指碰到我胳膊上青紫的痕迹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爸走上前，一眼扫过我的状态，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
"钱志远！"
他转身就朝丈夫走过去。
丈夫下意识往后退，没退两步，我爸一掌拍在他脸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女儿嫁给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丈夫被打得歪了两步，一句话都不敢还嘴。
婆婆想冲上来拦，看到我爸的眼神，脚步顿住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叶正阳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正翻着那份身份报告。
他身边的女人是陈雅琴。
穿着一件米色外套，头发梳得整齐，五一假期的穿着却比平时还要讲究。
她看到报告上的名字时，先是没什么反应。
往下看了两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子轩？"
叶正阳接过报告，逐字逐句看完。
他的手稳得不正常。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谁能告诉我，我儿子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份火化报告上？"
没人回答。
钱志强的嘴唇在哆嗦，身体缩在婆婆后面。
刘芳脸色苍白，下意识抓住钱志强的衣袖。
丈夫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