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放假那天，公公查出肾衰竭晚期，只有我十七岁的儿子肾源匹配。全家人轮番劝我，让我同意捐儿子的肾。我拒绝了，他们就趁五一假期把儿子迷晕送进了手术室。等我赶到，儿子已经只剩一个肾，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术后严重感染，他再也没能等到高考。我恨不得同归于尽，最终心梗死在那年盛夏。再睁眼，手机上赫然显示：五月一日，劳动节。婆婆笑盈盈打来电话："五一了，全家聚一聚吧。"这一次，谁敢碰我儿子，我让谁百倍偿还。可当我把儿子安顿好赶到医院，公公的肾移植手术竟然又成功了。婆婆说："年轻人的肾就是好。"那颗肾，到底是从谁身上摘的？
第一章
"五一快乐呀，全家来医院聚一聚吧，**今天状态特别好。"
手机里传来婆婆王秀兰热络的声音。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五月一日。
劳动节。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像一记重锤，把我砸得浑身发麻。
上辈子也是这天，婆婆打了同样一通电话。
我带着儿子去了医院。
然后他被灌了***，推进了地下手术室。
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只剩一颗肾，脸白得像张纸。
术后感染，反复高烧，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高考那天，别的孩子走进考场，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管子。
七月，他没能撑过去。
我抱着他的遗体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妈？你在听吗？"
我攥紧手机，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秀兰姨，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那晨晨呢？让晨晨自己来也行，他爷爷可想他了。"
我挂断电话，立刻拨给了我妈。
"妈，你和爸现在马上来我家，把安然接走。"
"五一不是说好全家去医院看你公公吗？"
"别问了，现在就来，带他去你们那边住，哪儿都不要去。"
我妈听出我语气不对，没再多说，答应马上出发。
挂了电话，我推开儿子的房门。
钱安然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运算。
活的。
手是暖的，脸上还有血色。
"妈，你干嘛？大清早的。"
他被我盯得莫名其妙，往后缩了缩。
我没忍住，一把抱住他。
"安然，外公外婆一会儿来接你，你跟他们走。"
"今天不是去医院看爷爷吗？"
"不去了。你听**话，跟外公外婆走，五一假期就在他们家待着，哪儿都别去。"
安然虽然一脸疑惑，但向来听我的话，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我爸妈到了，接走了安然。
我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口，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上辈子我没防住，这辈子，他们休想。
可我刚回到屋里，丈夫钱志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婆，快来医院！爸的手术成功了！"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什么手术？"
"肾移植啊！找到肾源了，刚做完，特别成功！你快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安然明明被我送走了。
公公的肾，是从哪来的？
我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第二章
赶到医院，我在病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婆婆压不住的笑声。
"这年轻人的肾就是好，换上去立竿见影，**脸色都红润了。"
弟媳刘芳也在旁边凑热闹："是呀妈，医生说爸恢复得特别好，再养几年都不成问题。"
婆婆声音里全是得意："一个小孩的肾，换我老头子一条命，怎么算都划算。"
我的脑袋一阵发懵。
小孩的肾？
上辈子，他们用的是我儿子安然的。
这辈子安然不在，他们竟然又弄来一个孩子的肾？
小叔子钱志强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今天五一放假，学校没人，我在他家楼下蹲了半天才逮着。"
"这小子挺壮实的，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双腿发软，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隔壁病房的门关着，透过玻璃窗，我隐约看见一张白色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个被盖住了全身的